出了问题。
图纸规划的再完美。
真正到落实的时候,仍旧会生出各种突发意外。
李鹤聿蹲在涵洞口,手里攥着一块刚打磨好的闸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试着将木板嵌进墙体两侧的凹槽内。
可榫头推进去半尺,便卡死了。
怎么也推不动。
用铁锤轻敲两下,仍旧纹丝不动。
再敲,榫头边缘崩了一小块木屑。
他连忙收手,把板子抽出来,凑到火把下仔细端详。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身旁的墨七。
见李鹤聿迟迟不落最后一道闸板。
墨巨子催促般询问:“李兄弟?”
李鹤聿的声音,从牙缝中低低挤出来,甚至诡异的还有几分沉着冷静:“槽壁偏了。”
墨七:?
听着背后无数开封百姓期待的振奋欢呼,墨巨子冷汗都流了出来。
但见李鹤聿量了量凹槽的深度,又量了量闸板的厚度。
接着。
他继续低声道:“偏了三分。这槽是石匠连夜赶出来的,雨大水急,尺子没卡稳——不。”
“不止三分。”
“你看这里,凸了一块。水泡得石粉膨胀,鼓起来了。榫头推不过去。”
“怕是得凿掉,重新磨,没两天下不来。”
两天?!
没时间了啊!
墨七一听,惊的就要站起来。
却听李鹤聿低声呵斥道:“别动,假装一切如常。”
不是,这怎么假装!
墨七只觉得格外荒谬,抬头愤怒看向李鹤聿。
而后怔住了。
身穿布衣的少年满身泥泞,脸色泛白,瘦弱的身躯在秋雨中抖动。
但眉眼却蕴藏着一股执拗般的狠劲儿。
李鹤聿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岘弟肩上扛着满城万万条命,太重了。我作为他的大哥,得替他扛一扛。”
“所以,一定有办法的。”
“因为”你是他大哥,“所以”肯定有办法?
这因果关系对吗?
疯了,真是疯了!
墨七心底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但最终却沉默着,没有起身。
两人蹲在涵洞口,一动不动。
似是在商量着什么。
远处百姓们刚刚亮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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