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只要他不个疯子,现在应该已经慌了。
以他的性格,多半是两手都干。
林定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落了灰的日光灯。
灯管里有一只飞蛾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影子映在磨砂灯罩上。
“阿昌。”他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你手底下有几个人?”
“十二个。”
“够用吗?”
“够干什么?”
“够把码头上这些工人都看住吗?”
阿昌犹豫了一下:“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不够。”林定耀说,“你看看码头上有多少的工人,还不算其他你要看守的地方,你自己说,够不够?
阿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他妈的,是在给我算账还是在给我挖坑?”
“算账。”林定耀说,“你的人不够用,黄仲达到之前的这半个小时是最危险的时候。万一有人跑出去报了警——”
“不可能。”阿昌斩钉截铁,“码头大门堵死了,谁也出不去。”
“正门是堵死了。”林定耀看了他一眼,“后门呢?”
阿昌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码头东侧,那扇铁栅栏门正半开着。
而且还有两辆东风大卡车停在门外的土路上。
“操!”阿昌骂了一声,冲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人名。
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跑上来了。
“东门!快去把东门锁上!卡车也别让走!”
脚步声又冲了下去。
林定耀靠在椅子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昌冲回来,盯着林定耀看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提醒我?”
“算是吧。”
“你为什么提醒我?”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林定耀说,“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哪边。”
阿昌攥着枪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楼下传来铁栅栏门被关上的声音。“哐当”一声,很响。
但林定耀知道,那扇门关晚了。
刚才他冲陈四海使眼色的时候,陈四海弹烟灰——那不是随便弹的。
烟灰弹向左边,意思是“撤到左侧”。
陈四海干了三年码头苦力,对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每一个死角都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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