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破,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跑?跑你妈了个逼!
跑了又怎么样!继续当一条没有根的野狗!继续被人欺负、被人追杀!等着哪天被哪个王八蛋一刀砍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等着到了地下,面对岚的质问,面对师父的恩情,他能说什么?说他贪生怕死,丢下了救他、养他、教他的师父。
他需要力量,需要那种能保护自己、保护师父的力量。而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拥有他见过最强大的力量——不是那些凌厉的剑法,不是那些精妙的招式,而是那种哪怕被全世界追杀,哪怕身陷绝境,也依旧不肯低头、不肯认输、不肯后退半步的硬气,是那种站在那儿,就自带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场。
熊淍咬了咬牙,眼里像是燃起了一簇火,那火里,有愧疚,有坚守,还有孤雏绝境中的倔强。他蹲下身,一把抓住逍遥子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扛——妈的,真沉!这老东西看着瘦得只剩骨头,可扛起来,却跟扛了一袋沉甸甸的石头似的,压得他肩膀一阵发麻。
他咬着牙,把人往上颠了颠,腾出一只手,用力从自己破烂的衣摆上撕下一根粗布条,布条太硬,扯得他手指头生疼,勒出了一道道血印子,他也顾不上。他把布条缠在自己和师父身上,一圈,两圈,三圈……勒得死紧,像是要把两人捆成一个整体,末了还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定拽不开,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柄他从未碰过的剑——孤锋。
剑身入手冰凉,沉重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蹿,那股寒意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他半边膀子都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师父从来不让他碰这柄剑,说他的剑法还没练成,性子太急,握不住这柄剑的重量,只会伤了自己。
可现在,他握住了。
那冰凉,那沉重,那深入骨髓的寒意,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慌乱的心,忽然就踏实了下来,像是有了主心骨,像是师父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到了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赶紧稳住身形,咬着牙,硬生生挺了起来。
走。
往哪儿走?往林子里走,越深越好,越偏越好,最好钻到人迹罕至、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避开暗河的追兵,给师父找一条活路。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片黑漆漆的密林走去。脚下全是枯枝败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每一步都陷进去半截脚脖子,拔出来的时候,要费老大的劲。背上的师父死沉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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