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火穿透巨大的防弹玻璃,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割裂出斑驳的光影。
这间曾属于大卫男爵的顶层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雪茄烟草味与淡淡的硝烟气。李山河背靠着宽大的真皮转椅,两指间夹着一根粗壮的哈瓦那雪茄,尚未点燃。
宋子文站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前,手指快速翻动着一叠厚厚的清算报表。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推了推鼻梁上跑偏的金丝眼镜。
“李生,大卫名下的七个海外匿名户头已经全部完成物理冻结。”宋子文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指肚压着底部的汇总数字,“一百八十亿港纸的底仓,连带着汇丰和渣打部分游资的过桥资金,连本带利全咽进咱们的盘子里了。香江这场金融战,大英帝国连底裤都没保住。”
李山河指节叩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钱这东西,趴在账面上只是一堆废纸。”李山河将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老周在西北荒漠里顶着风沙搞装甲测试,咱们这当后勤的不能只顾着在这边吃香喝辣。”
宋子文弯下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钢笔。“您的意思是?”
“把这笔纸面上的富贵,全换成铁疙瘩。”李山河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桌面边缘,视线透出极强的压迫力,“西德的五轴联动压铸机、英国本土禁运的特种精密铣床,只要市面上敢卖的,通通扫空。走水路,贴上山河速递的最高免检封条,连夜往北边运。一两废铁都不准漏下。”
宋子文握着钢笔的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破纸面发出刺啦声。“明白。机械设备的采购渠道我已经打通了几个东南亚买办,三天内第一批货就能装船。”
“去办吧。”李山河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
宋子文合上笔记本,转身拉开那扇满是弹痕的厚重实木大门,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深处。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那台落地座钟钟摆晃动的滴答声。
李山河伸手摸向军大衣的左边口袋。空空如也。再摸右边,还是没找到那枚随身携带的纯银防风打火机。他有些烦躁地咬住雪茄的烟嘴,偏过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彪子,火呢!”
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实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二愣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捏着一盒受潮的红头洋火柴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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