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长褂,腰间系着沾染暗红血迹的厚实帆布围裙。右手倒提着一把半尺长、刚在磨刀石上蹭得发亮的杀猪刀。
她本打算去后院把那头养了一年的三百斤大肥猪放倒,给长途跋涉的男人们接风洗尘。
刚迈出门槛,刘晓娟的视线越过人群,直接落在彪子身上。随后目光往后一扫,停在了穿着樱花色和服、梳着整齐发髻、低眉顺眼的千代身上。
院门口热烈的气氛瞬间被冻住。
刘晓娟大步流星走来。手腕翻转,杀猪刀的刀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印,带起令人头皮发紧的摩擦音。
“张良。”刘晓娟咬着后槽牙,刀刃晃着日头的光晕,“几天不见长能耐了?这是从哪个窑子里拉回来的野狐狸?”
彪子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干燥的土路上,膝盖撞起一小圈灰尘。
“晓娟!你听俺解释!”彪子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这是俺在外面捡的可怜人!绝对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千代看着面前这位提着长刀、满身肃杀之气的正房大娘子。日本女人骨子里对强者的敬畏和森严的阶级观念发挥了作用。
她理了理和服的下摆,往前挪了两步。双膝并拢,裙摆平铺在泥地上。上半身缓缓前倾,额头重重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土下座。
“姐姐好。”千代用生硬的中国话喊出声,音调里透着诚惶诚恐,“千代给姐姐添麻烦了。千代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姐姐。”
东北泼辣娘们吵架撕头发那是家常便饭。刘晓娟几时见过这种上来就磕头认错,还要伺候人的阵仗?
她举着那把杀猪刀,砍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
李山河把军大衣脱下交给田玉兰,皮鞋踩着地砖走过来。
手掌探入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红色天鹅绒方盒。
大拇指挑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女款劳力士水鬼。阳光打在表盘的钻石刻度上,晃人眼睛。
李山河把表盒递到刘晓娟面前。
“娟子。”李山河嗓音沉稳,不急不缓,“这丫头叫千代。是我在日本点头认下的弟妹。”
刘晓娟视线从日本女人身上移开,看向李山河。
“她是个苦命人,彪子这小子顺手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的。”李山河手指点着表盘的边缘,“给二叔个面子,收留她。张良以后要是敢在外面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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