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把牙吃出病来。”
李山河话音刚落。里屋的木门被人推开。
李卫东倒背着双手。手里拎着那杆黄铜烟袋锅子。鞋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动静。
他在炕沿边上找了个空位坐下。从腰间摸出烟布袋,往锅子里塞了一小撮关东烟叶。
“外头的风浪再大。到了家也得把根扎严实。”李卫东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两下。
他拿起洋火盒。划着一根火柴点燃烟丝。青白色的烟雾在屋子里盘旋。
“四月了。眼瞅着要化冻。该准备春耕了。这段日子你不许到处瞎跑。搁家里老实待着备耕。”
李山河连声答应。
他伸手抓过一把瓜子。指腹捏着瓜子壳轻轻一磕。
“爹您放心。这几个月我都下地扶犁把子。哪也不去。”
嘴上答应得痛快。他心里那股血性却早就不在黄土地上了。
习惯了调遣米二十六重型直升机,习惯了波波沙冲锋枪的后坐力。真让他老老实实去田间地头翻土种地。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泛酸。
在家老老实实蹲了两天。李山河只觉得这热炕头烙得后背起火。
清早。他披上夹袄推开院门。
院子里那几条高大威猛的猎犬正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大黄听见动静。竖起两只耳朵。前爪在地上一按,直接窜到李山河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风车。
李山河弯下腰。粗糙的手掌在大黄的后颈上使劲揉搓了两下。
鼻腔里钻进一股子早春泥土返潮的腥气。
他骨子里那股跑山打猎的野性被这股气味彻底勾了出来。
李山河把双手抄在夹袄袖子里。顺着屯子里的土路溜达到了老张家的院外。
刚走到柴垛旁边。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劈柴声。
彪子光着膀子。露出两边肩膀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旧疤瘌。手里那把生锈的开山斧被他抡得呼呼生风。
粗大的木头墩子被斧刃一分为二,木碴子崩了一地。
彪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这会儿苦得能拧出水来。眼底挂着两团青黑色的乌青。
李山河走到他身后。抬起军靴鞋尖。在彪子肉乎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大清早练什么邪功。劈这么多柴火准备开澡堂子?”
彪子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一看是李山河,赶紧把斧头扔在地上。
他那双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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