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干不干。”
彪子大拇指按住枪栓。
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膛。
李山河往烂泥地里吐了一口唾沫。
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奶奶的。”
李山河右手握紧枪把。
“敢在咱们太岁头上动土。翻山越岭也得把它的皮扒下来。”
他看了一眼彪子。
“那块虎皮带回去。给刘晓娟缝个大坐垫。保准她以后再也不敢拿杀猪刀追你。”
大黄和傻狗在后面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李山河走过去。
伸手在两只猎犬的脑门上用力揉搓了几下。
带着火药味的粗糙手掌让狗子们找回了一点底气。
两人牵着狗。
顺着血迹和泥地里的梅花印。
一头扎进了更深的老林子。
春天的黑瞎子林根本没有好走的路。
地上的积雪和烂泥混在一起。
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
这只跛脚老虎十分狡猾。
专门挑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背阴面和布满青苔的石头地走。
偶尔还在半结冰的溪流里趟一段。
反追踪的本事大得邪乎。
整整三天时间。
李山河跟彪子在深山里风餐露宿。
白天循着一点蛛丝马迹在山头上来回翻找。
晚上只能找个避风的山坳凑合眯一会。
这三天里。
他们连大爪子的一根毛都没摸着。
只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背面发现了几坨还没完全干透的虎粪。
粪便里夹杂着没消化完的破布头。
这让李山河心里的杀机越发浓烈。
第三天傍晚。
天色擦着黑。
老林子里原本呼呼刮着的春风停了。
周围静得有些瘆人。
紧接着。
天边卷起一层厚厚的铅灰色云团。
气温直线下降。
一阵刺骨的白毛风夹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见鬼了。”
彪子把军大衣的领口竖起来。
“这都四月了还下这么大雪。要是被封在山里。咱们就得啃树皮了。”
李山河四下张望。
透过飞舞的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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