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透出微弱的魔力流光。体表纵横交错的伤口不断渗血,被他催动浅层机械止血法阵强行压制,温热的血液顺着细密的甲胄纹路缓缓流淌,浸润周身流转的魔力回路。
方才伊凡三世坠海、柯拉尔跨界施救的画面尽数落入他的眼底,却未曾勾起他半分同族共情与君臣悲悯。身为背弃人族、投身黑暗的叛者,他早已看淡人族兴衰、联军存亡。他唯一残存的执念,便是以黑暗之力清算旧怨,用屠戮证明自己当年的抉择,从未有错。
他本可跟随黑暗主力抽身远观,坐视联军全军覆没,却执意滞留这片滩涂。只因眼前肆虐的兽人军团,正是当年攻破瓦尔艾斯、屠戮他满城子民、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追随马道斯、投身黑暗,从非贪生怕死、贪恋权位。一半是绝境之下的无奈叛逃,一半是积怨入骨的扭曲复仇。他憎恨野蛮毁城的兽人,亦鄙夷当年溃败无能、弃守边境的人族。于是他自逐于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之间,以黑暗为刃、以魔导为器,在这场神魔浩劫之中肆意宣泄经年累月的偏执戾气,不忠于阵营,不臣服善恶,只忠于自己的恨意。
周遭战场早已沦为单方面的血腥屠戮。四散奔逃的联军士卒被兽人魔兵肆意追猎劈砍,单薄的凡躯扛不住蛮荒蛮力的碾压,兵刃脆断、血肉纷飞,一条条鲜活性命在绝对的战力差距下转瞬凋零。兽人军团不计伤亡、不计损耗,踩着敌我双方的尸骸稳步推进,不断压缩凡人守军最后的生存空间,将整片西侧滩涂彻底化为血色坟场。
一头身高逾三丈、体型远超普通魔兵的兽人督军,注意到了这片始终未曾彻底陷落的防线。这头兽人精锐统领身披整块黑石淬炼的厚重重甲,背脊丛生狰狞骨刺,手握一柄丈许长的深渊战斧,斧面布满千年厮杀的血色沟壑,浸染着万千生灵的煞气。它是兽人前线的先锋统帅,蛮力滔天、杀伐凶悍,一路横推战阵、无人可挡,眼中唯余毁灭与嗜血,视凡俗将士为蝼蚁草芥。
兽人督军沉稳步踏,厚重靴脚踩碎碎石血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狂暴蛮荒的气血威压轰然铺开,裹挟浓烈的血腥腐臭气息,死死锁定孤身伫立的彼得洛夫。它垂落狰狞兽首,猩红竖瞳盛满戏谑与暴戾,盯着这满身伤痕、看似摇摇欲坠的凡人,喉咙滚出低沉沙哑的嗜血低吼,将这场厮杀视作一场毫无悬念的狩猎游戏。
在它数万次的征战记忆中,从未有凡人身躯、凡俗兵刃,能在它的战斧之下撑过三招。凡人的勇武、战意与铠甲,在深渊畸变的蛮荒蛮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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