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明暗纷争之中,神魔交锋、龙战四海、法术对轰,世人所见的破坏,皆为秩序层面的杀伐博弈。可阿特尔的海魔泰之力,是根源层面的瓦解与抹除,不针对血肉、不针对神魂,只针对万物存续的形制与本源。凡世生灵赖以护身的铠甲、人族倾尽工艺锻造的军械、魔法师凝练的魔导金属法器,在这股太古力量面前,全无半分抵御之力,终将归于虚无。
拉法·卡波达纳塔微微抬眸,周身亘古静默的暗影法理,第一次泛起细微的波澜。
祂统御天地暗序,制衡光明万载,俯瞰人间更迭无数,却从未见过第二种力量,能如此粗暴、如此彻底地超脱天地既定规则。神族篡改的历史、明暗对峙的秩序、时序锁定的轮回,在这股太古海力面前,皆沦为刻意维系的脆弱假象。
“远古海龙之战,并非神族典籍所载的正邪叛乱。”拉法雷古的声音清冷公允,不带丝毫情绪,却道破万古真相,“那是初代天地秩序的自我清算,是原生海力与后天神权的极致碰撞。神族赢下战乱,却无力根除阿特尔的本源,只能耗费万神余力,将其强行封禁深海,再以伪史篡改世间认知,彻底掩埋这段天地秘辛。”
这便是万古以来,无人知晓阿特尔、无人听闻海魔泰之力的真正缘由。
神族畏惧的从来不是暗裔族群的反叛,不是暗影法理的制衡,而是这股超脱一切秩序、无法被驯化、无法被掌控的太古原生之力。一旦阿特尔彻底破封,被牢牢禁锢一万五千年的海魔泰源流席卷四海,整个罗布森大陆的物质体系、魔导体系、军备体系,都将迎来毁灭性的崩塌。
远方滨海孤城,城头残垣之上,迪伦与凯思尔心头骤压。
二人神力枯竭、身躯残破,早已无力再战,却依旧能从天地法则的紊乱之中,感知到一股远超神魔杀伐的恐怖气息。那不是欧美娅的暗裔权能,不是玛塔的时序法理,亦不是拉法雷古的暗影本源,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荒芜、更为霸道的太古威压,隔着万丈深海与飓风壁垒,依旧让两位人族顶尖勇者神魂震颤。
“不是暗,亦非光……”凯思尔低声呢喃,语声满是茫然与凝重,“此方天地,竟存有第三种法理?”
迪伦默然摇头,眼底盛满万古苍茫。他穷尽毕生修为钻研光明圣道,遍历人族所有魔导典籍,从未有一页文字、一段记载,提及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原生力量。人族万年积累的认知、学识、战力体系,在今夜彻底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断层。
波拉尼高台之上,欧美娅凝望着远处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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