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崩裂的圣光结界碎光如星屑四处飘散。暗黑飓风依旧在疯狂翻涌,罗格兰古咒文顺着风暴流转明灭,时序裂隙不断向外扩张,虚空褶皱之中不时闪过上古圣战破碎的残影。
马道斯立身高台,肩头微微下沉,周身流转的圣光已经不复方才的浩荡炽盛,大量本源在与文明意志的对冲之下被消耗殆尽。而在旁人目光无法企及之处,数枚几不可见的涅德微型黄铜机括,顺着风暴的裂隙悄然飘游,捡拾那些自风阵之中逸散的罗格兰文明残片。外人只见他挺身守护王城,却少有人能看透他行事背后藏下的其余图谋。
脚下白玉高台的龟裂还在向外蔓延,碎石顺着裂缝簌簌滚落。高台之上的卡迪尔王族、祭司与骑士大半半跪于地,身躯被那股超脱现世的威压牢牢压制,连抬头望向苍穹都要耗费全部心神。死亡的阴影笼罩整片国土,所有人都清楚,留给卡迪尔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单凭现世的法则,已经封不住它。”
马道斯的声音并不高昂,温和悲悯的语调穿透风暴呼啸,落入身旁纱欧琳与斯巴坦尼尔耳中。他抬眼凝望高空那团咆哮的暗能洪流,眼底褪去了往日对外展露的从容,只剩下冷静客观的评判。方才全力出手的尝试已经证明,以镇压、禁锢的手段对抗一整个覆灭文明沉淀下的不甘,只会换来愈发狂暴的反噬。强行封堵,只会加速位面裂隙的彻底炸开。
斯巴坦尼尔静静立在狂风之中,眉心暗曜鎏金额饰依旧泛着暗金微光。那些源自罗格兰的记忆碎片依旧在识海之内不停翻涌,圣殿焚毁、战士殉亡的画面反复冲击神魂。他没有主动催动半分力量,可作为文明仅存的火种,他的本源与拉格雷斯风阵的链接是刻入血脉的宿命,不受主观意志切断。每一次风阵震颤,凯恩霍克终末魔剑便会在鞘内发出低沉共鸣,仿佛承接下属于那一整个覆灭族群的重负。这份因果压在他的肩头,无需言语诉说。
“是我体内苏醒的文明本源,唤醒了这份沉眠。”斯巴坦尼尔的语调低沉平缓,不带半分辩驳,坦然承接属于传承者的沉重因果,“同源回响与生俱来,我无力隔绝。”
他无意毁灭卡迪尔,可自身火种苏醒引发的连锁共振,已经将这片中立国土推到覆灭的边缘。漆黑的眼眸望向肆虐的天穹。
纱欧琳挺直脊背,强压着周身挤压而来的暗能威压。过往的纠葛仍在她的思绪之中盘旋,但王城倾覆的近在咫尺的危难,不容她沉溺于个人心绪。她自久居永夜王座起便懂得:温情的外衣之下,往往缠绕着权柄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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