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罐头厂厂房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陆诚把那枚还在滴水的骷髅戒指扔在桌上。
戒指在粗糙的木板上滚了两圈,停在那个银色手提箱旁边。
“这就是钥匙?”冯锐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节发白。
“这就是那个老东西的命。”陆诚脱下那件毁掉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边的烂沙发上。
他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刚才那一撞,他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正在顺着骨缝往上爬。
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那种眼神,夏晚晴只在陆诚把对方律师逼到死角时见过。那是猎人即将割开猎物喉咙前的亢奋。
“周毅,警戒。”陆诚头也不回地下令。
“收到。”周毅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拎着那把改装过的步枪走到破窗边。
他把身体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雨幕。
陆诚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他拿起那枚戒指,在那盏应急灯下照了照。
戒指内侧的微型指示灯正闪烁着幽绿的光。
那是采集成功的信号。
“冯锐,接管箱子的电子系统。只要锁一开,如果有任何数据回传或者自毁程序启动,立刻切断。”
“早就准备好了。”冯锐十指翻飞,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疯狂刷屏,
“我做了一个虚拟的信号笼子,这箱子现在就是个瞎子、聋子,它以为自己还在瑞士的恒温实验室里。”
陆诚不再废话。
他捏住戒指上的机扩,对准了箱子锁扣处那个针孔大小的凹槽。
大拇指发力。
“嗤——”
极其细微的气流声。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探针被加压喷射进锁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江雪死死捂着嘴,蹲在墙角,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箱子里装的东西,是她父亲蒙冤二十年的真相,也是压垮她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秒。
两秒。
箱子毫无反应。
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握得全是汗。
失败了?难道血量不够?还是血液离体时间太久失去了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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