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少年的绝世天赋与纯粹风骨。
纵使唐言此刻忤逆师尊、挑战师门权威,让他心底颇有不悦,却依旧无法磨灭唐言实打实的硬实力与超然本心。
眼见自家师弟输不起、放不下,妄图趁乱落井下石、肆意寻衅,一副小人得志、趁火打劫的丑陋姿态,季崇山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凛冽的冷意。
他侧过清冷眉眼,余光沉沉扫过谷勋旸,嗓音低沉冷硬,带着师门师兄的威严,也带着极致的不齿,字字压下对方所有躁动。
“够了。”
短短两字,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力,瞬间按住了谷勋旸所有的嚣张气焰。
谷勋旸浑身一僵,蓄在喉间的讥讽话语硬生生卡断在口中,脸上的得意僵死,满眼错愕地转头看向师兄。
“师兄!他这般忤逆师尊,藐视正统,难道不该被斥责问责吗?”谷勋旸咬牙低声质问,满心不甘,还想煽动旁人站队。
季崇山眉头紧蹙,眼底厌恶愈发浓烈,语气愈发冷冽,句句戳破他的狭隘私心。
“输便是输。技不如人,便该俯首认差。”
“私下寻衅,趁势踩人,格局狭隘,心性卑劣。这般姿态,丢的是耘心书院的脸面,不是唐言的错处。”
他孤傲一生,最耻小人行径,最敬坦荡对手。
唐言逆势守心,虽悖礼数,却坦荡磊落。谷勋旸败后阴私算计,趁乱发难,方才是真正贻笑大方。
一番冷斥,字字清晰,落于满堂众人耳中。
谷勋旸面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周身的戾气与得意瞬间消散殆尽,手足无措立在原地,羞愤得无地自容,再不敢有半分妄动。
满厅寂静,无人再敢附和挑衅。
季崇山收回冷厉目光,重新望向场中素衣卓立的唐言,神色复杂,带着不悦,更带着难以掩饰的认可,最终化作一句委婉公允的袒护,声响清肃,回荡正厅。
“他礼数有亏,确有不妥。但笔墨无错,本心无过。胜负已分,不必再做无谓纠缠。”
这番话,是此刻全场唯一敢替唐言发声的言辞。
身为耘心大弟子,不徇师门私情,不护圈层颜面,只凭本心论对错、凭实力定高低,坦荡风骨,引得满堂暗中点头。
而正厅主位之上,萧耘鸿端坐太师椅,一身素色长衫沉稳肃穆,须发银白,面容沉静无波。
自唐言开口驳斥他的那一刻起,这位屹立书坛半世纪的一代宗师,便始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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