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自己能够给出关於生死的终极答案?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教育观众,我们只是把一群普通人的一段生活摊开在荧幕上。
四个毫无血缘的陌生人,挤在一间殡葬小店,吵吵闹闹,互相治癒,一同慢慢成长。
观众看完之後,心里生出一点暖意,能够多一分温柔看待身边的人,看待离别这件事。这份温度,就是我们最想要留下的东西。
至於深刻不深刻,其实每个人看完电影,看见的东西本就不一样。
有人看见了亲情,有人看见了救赎,有人看见了普通人的成长。
主题不一定非要写得旗帜鲜明、非黑即白。
留白,也是一种表达。」
最後聊到了表演——
沈星宇道:「最大的表演难点是小朋友——当时杨恩又只有六岁,她一直无法分辨演员与角色存在的区别,但整部电影的戏剧走向、冲突和情感处理几平都依赖小演员的表演。
小孩子没有成熟演员那种剧本思维,她不会提前背好一套精准的情绪反应。你没有办法要求她下一秒必须哭、必须生气、必须做出某一个固定的表情。
我们最开始就觉得不要给小朋友任何限制,只要把故事告诉她,这场戏现在讲了什麽,你是什麽感觉,当她把内容理解成了自己的东西之後,随便演就好。」
拍到她最好的那一条後,我会在监视器看她这条最好的回放,根据她这场做的反应再调整我的表演。」
「那这种临场应变的表演方式,会不会经常出现一条又一条反覆重拍的情况?」
沈星宇:「会。有时候她上一秒情绪很饱满,下一秒注意力就被片场外面一件小事带走了。
我们不能去斥责她、强迫她找回情绪,只能停下来,陪着她慢慢调整状态。
那段时间整个剧组所有人,拍摄节奏全部为小朋友让步。也是这种不带枷锁、顺其自然的表演,最後才让小文这个角色看上去一点都不刻意,鲜活又真实。」
「成年人可以打磨演技,可孩童最珍贵的,恰恰就是那份不受控制的、原生的真情流露。我们要做的不是改造她,而是接住她抛过来的每一份情绪。」
专访结束,稿子一式两份,很快,随行对接的工作人员将完整文字稿同步发给了陈旭
东。
他快速浏览完整篇内容,尤其着重看完了沈星宇最後主动夸赞杨恩又的收尾段落,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沈星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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