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碎石子，狠狠砸在黑风峡两侧的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诉。慕容嫣靠在上官悦怀里，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她月白色的裙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她的妹妹慕容雪站在三步开外，身着突厥传统的鎏金软甲，腰间悬挂着那枚与慕容嫣同款的月牙银簪，簪头的蓝宝石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她此刻的眼神。
“姐姐，你为了一个武朝人，连自己的血脉都能背叛？”慕容雪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她抬手，指尖划过腰间的弯刀——那是突厥可汗亲赐的“断云刀”，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狼纹，是突厥王族的象征。她身后的突厥士兵们纷纷举起长矛，矛头对准上官悦和飞云骑，金属的寒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官悦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慕容嫣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伤口的剧痛和内心的挣扎。她抬手按住慕容嫣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掌心触到的皮肤冰凉，让她心中一紧。“慕容雪，她现在是我的战友，你若想动她，先过我这关。”上官悦握紧腰间的长剑，剑鞘上的缠绳因为用力而勒进掌心，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突厥士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嗜血的狂热，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的精锐。
“战友？”慕容雪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在峡谷中回荡，“上官将军，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引以为傲的飞云骑，在黑石岭那次遇伏，根本不是巧合——是我姐姐提前把你们的行军路线卖给了波斯人！还有那场让你得意的瘟疫，也不是什么天赐良机，是我们姐妹俩联手，在盟军水源里下的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上官悦的心上。她猛地低头看向慕容嫣，却见慕容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说的...是真的？”上官悦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不敢相信，那个在铁壁关与她并肩作战、在黑风峡为她挡箭的女子，竟然一直在背后算计她。
慕容嫣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是...但我从未想过害你...黑石岭的路线，我故意改了几个标记，让你们能提前察觉埋伏；瘟疫的剂量，我也控制了，只让波斯人重伤，盟军只是轻伤...”她睁开眼，眼中满是哀求，“悦儿，我身不由己...妹妹被突厥主战派控制，他们用我父亲的性命要挟我...我不能看着父亲死...”
上官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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