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时衍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是周明远过去十年代理的所有案子。我让人调了卷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
苏砚凑过去,翻了翻那些文件。都是些商业纠纷、专利诉讼,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她知道,以陆时衍的缜密,绝不会做无用功。
“发现什么了?”
陆时衍指着其中一份卷宗:“你看这个案子,原告是一家小科技公司,被告是一家大企业。周明远代理原告,最后胜诉,对方赔偿了三千多万。”
苏砚点头:“很正常的案子。”
“但你再看这个。”陆时衍又翻开另一份,“同样是周明远代理的小公司,同样是告大企业,同样是胜诉。赔偿金额,四千二百万。”
苏砚若有所思:“你是说,这些都是他故意策划的?”
“不是故意策划,是借力打力。”陆时衍道,“这些所谓的小公司,背后都有同一个金主——云端资本。周明远利用他们当枪,去攻击那些不愿意被云端资本收购的企业。赢了,他名利双收;输了,他也没有损失。”
苏砚心中一动,拿起那几份卷宗仔细看了一遍。果然,这些案子的原告公司虽然名字不同,注册地址却都在同一个写字楼——云端资本旗下的产业。
“所以,周明远这些年一直在帮云端资本打黑拳。”她放下卷宗,看着陆时衍,“你打算怎么用这个?”
陆时衍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些只能证明他和云端资本有合作,不能证明他违法。真正能扳倒他的,还是你父亲那个案子。”
苏砚的眼神暗了暗。
父亲苏正阳的案子,是她心里最深的伤。二十年前,苏正阳的公司研发出一种新型芯片技术,眼看就要量产上市,却突然被一家大企业起诉专利侵权。代理那家大企业的律师,就是周明远。
官司打了两年,最终苏正阳败诉,公司破产,技术被贱卖。苏正阳不堪打击,心脏病发,死在了法院门口。
那一年,苏砚八岁。
她亲眼看着父亲倒下,亲眼看着母亲一夜白头,亲眼看着曾经幸福的家分崩离析。从那以后,她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再伤害她和她爱的人。
现在,她做到了。但那个伤害她父亲的人,还逍遥法外。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苏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没事。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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