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倒是一切安好。盐商们起初还担心盐引交易所收归朝廷后会秋后算账,但白龙有交待过,陈迹留下的规矩一个字都不许变,盐商们渐渐地也放下提防了。不过……”
吴秀眼神锐利起来:“在本座面前说话少大喘气。”
内官监提督赶忙说道:“如今这盐引买卖几乎将八大总商手里的纲册变成一张废纸,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白龙说,陈迹对此早就留了后手,袍哥曾对手下把棍说过,就等着八大总商发难……但这后手是什么,没人知道。”
吴秀思忖片刻:“八大总商反应过来还得一阵子,盐引的事可以先放放,晨报才是当务之急……你这几日照例将晨报送去仁寿宫。”
内官监提督面色一变:“啊?我?”
吴秀似笑非笑:“怎么,你办不好的事,要本座给你兜着?去吧,与其推卸,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将晨报办好。”
内官监提督匆匆离去。
吴秀又看向长绣:“你去见一下三山会的钱平,让他们把分销晨报一事接过去。”
长绣却摇摇头:“大人,三山会向来与我等阉党不合,便是内相在的时候也懒得啃这块硬骨头。”
吴秀点点头,没有强求:“倒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还是得武襄子爵自己来做。皎兔、云羊,你俩将红门捉一批、遣散一批,武襄子爵想靠着那点平安钱当个与世无争的富家翁,本座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能守着清贫过日子。”
皎兔、云羊拱手道:“是,卑职这就去。”
脚步声远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吴秀独自站在桌案后,手指从桌案上的木纹轻轻划过,那纹理被无数个日夜磨得温润光滑。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那张太师椅,看了很久。
椅子很旧了,扶手处被磨得发亮,椅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是哪一年留下的。椅垫已经塌陷下去,坐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吴秀凝视着那张椅子,终究没有坐下。他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对长绣吩咐道:“往后奏折与密报都送去鹰房司。解烦楼先封了,没我腰牌,任何人不得进出。”
长绣笑着欠了欠身:“明白。”
……
……
翌日清晨。
鹰房司正堂里,吴秀坐在一张酸枝木桌案后,伏案朱批。
桌案上堆着三摞奏折,左边是已批的,右边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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