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皎兔与云羊这会儿正在抄礼部仪制司郎中叶言的家,礼部官员闹哄哄的说要进宫面圣,告我司礼监目无王法、动用私刑。御史们应该也知道这事了,动静不会小。”
吴秀挑挑眉毛,看向长绣:“怎么又去抄家了,昨天不是才抄过一个?”
长绣在一旁睁开眼:“大人,就刚刚的事儿,卑职进来也是要禀报这事,见您在朱批便没打搅。昨日是李家在御用的药材里做手脚,以次充好、缺斤短两。今日是礼部仪制司郎中叶言在太医院考核时吃拿卡要,故意刁难太医,曾因此清退十二名太医,当中还有小方脉科的圣手张文清。太医院的院使带着陈迹的纸条来,皎兔、云羊看到纸条就去了。”
吴秀嗤笑一声:“小聪明。想拖延一会儿,等本座朱批完,叶家也抄完了。”
长绣羞赧道:“被大人看破了。”
玄蛇沉声道:“大人,皎兔、云羊两人肆意妄为,这种事竟不与大人商议,却听命于陈迹,成何体统?另外,御用监提督是您的人,陈迹如何能动?卑职以为,该将两人贬为海东青,将陈迹发配岭南。”
吴秀听完,却忽然笑了起来:“玄蛇大人,你是谁的人?”
玄蛇恭敬道:“自然是大人的人。”
吴秀合上手中票拟,起身往外走去,最终在门槛处站定。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那身黑色蟒袍映得发亮。
他背对着玄蛇,看着院子里那些又落回地上的鸽子,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是我的人。记住,不论密谍司还是解烦卫,不论御用监还是直殿监,归根结底都是陛下的人。所以,你我做事时,只能有一个立场,那就是陛下的立场。”
他顿了顿,声音放慢了些:“这些年我从柴碳局的砍柴小太监升到司礼监掌印,不是我吴秀有多聪明,是因为我只做对了这一件事。”
玄蛇怔在原地。
吴秀笑着说道:“御用监提督的干儿子在陛下用的药材里做手脚,该死。叶言在给陛下看病的太医里动手脚,也该死。这点陈迹比你聪明,他知道自己就算把这些人全抄了,恨他的人最多事后找补,眼下却是不敢动他的。而我只可惜,这些被抄的人没多少钱,补不上朝廷的亏空。”
长绣在一旁小声赞叹道:“做对事只是小聪明,选对边才是大智慧。难怪吴秀大人能穿蟒袍,能做掌印。”
吴秀回身看他,似笑非笑:“这么会拍马屁,也难怪内相喜欢你。”
长绣笑得腼腆:“大人过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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