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建设完善,到处都是破土动工的痕迹,乱糟糟的一片。
他此刻所处的,是津门的老城区。
老城以四门以里为范围,鼓楼为中心,北门外、北大关、估衣街、三岔河口一带,是津门的黄金地带。
漕运发达,商铺林立,也是最热闹、最混乱的地方。
陈湛沿着估衣街走了一段,看到三岔河口处,漕运的船只泊在岸边,船夫们扛着货物,往来穿梭,个个汗流浃背。
不远处,几个身着短褂、腰里别着短刀的汉子,靠在码头的柱子上,周身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漕帮的人,漕运水路,全由他们把控。
陆路上,脚行的人穿梭不息,他们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在街巷之中,脚行的把头,站在街角,手里拿着烟袋,时不时呵斥几句。
除此之外,街上还有不少混混,三五成群,游荡在商铺门口,时不时敲诈勒索一下小贩,惹得小贩们敢怒不敢言。
清廷明管,本土帮派暗控,漕运吃水路,脚行吃陆路,混混吃地面。
再加上租界的洋势力,各方势力互相渗透,互相牵制,又彼此敌视,死不对付。
这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黑白难分,好坏参半。
尤其是甲午战败之后,清政府的威信一落千丈,对整个津门的控制力,更是下降到了极点。
有时候,洋人的一个传教士,说话都比清政府的官员管用。
也难怪他这般不蓄辫子、奇装异服的人,在街上走了半天,也没人上来问一句,更没人敢抓他。
陈湛逛了一圈,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抬手,对着不远处一辆人力车,轻轻招呼了一声。
那人力车夫本来正靠着墙休息,听到招呼,立刻拉起车子,快步跑了过来。
车夫是个青壮,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后脑勺的大辫子扎得紧实,垂在身后。
“爷,您去哪?”
车夫停下车子,微微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湛的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
陈湛弯腰,坐上人力车,身体微微后仰,道:“找个热闹的客栈,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
车夫眼睛一亮,攥紧车把笑道:“热闹?哎,这好说!爷您坐稳了,我带您去四门客栈,那地界儿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车把一沉,车夫迈开步子,脚步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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