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暗市,黑白当铺,是裕昌栈刘三爷的铺子。”
秦明语速不快,生怕说错一个字,“那当铺看着是做典当生意,实则什么灰色买卖都做。”
陈湛眉梢微挑:“当铺,还卖消息?”
“卖,而且是主营业务。”
秦明连忙补充,“刘三爷是津门市井灰色行当的总瓢把子,典当、放贷、地下赌局、销赃,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干。”
话音刚落,没等陈湛再问,秦明又主动说道:“这年头兵荒马乱,哪有多少正经当品。黑白当铺最红火的,就是买卖消息。”
“比如您这情况,有人看到您没剃头辫发,却不知您深浅,不敢贸然上前盘剥,就把消息卖给当铺换些银钱。我们再从当铺买走消息,上门来碰碰运气,想着能讹一笔是一笔。”
陈湛闻言,指尖轻轻揉搓着手中的白蓝相间茶杯,指尖微动,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
茶杯看上去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可站在对面的秦明,却看得心头一紧。
有丝丝细小的水滴,正顺着杯壁慢慢渗出来,顺着杯沿滑落,滴在桌面上。
“我的消息,才值三钱银子?”
陈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秦明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麻衣。
“不是不是!”
秦明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是黑白当铺不知道您的深浅!若是他们知道您是高人,定然不敢卖这么便宜。要是消息贵了,我们也绝不会买,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嗯。”
陈湛淡淡应了一声,缓缓起身,“带我去当铺。”
他刚迈开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秦明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桌上那只茶杯,正一点点碎裂、消融,转瞬之间,便摊成了一堆细密的瓷屑。
杯中剩下的凉茶,顺着桌面缓缓蔓延开来。
这一次,秦明看得清清楚楚,陈湛自始至终都没用力去捏茶杯,仅凭指尖内劲,便将坚硬的瓷杯化作齑粉。
他心头的震惊更甚,暗自咋舌:“自家老大,练了十几年硬功,也只能硬生生捏碎茶杯,绝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化瓷为沙。”
“这位的内劲,到了什么程度?”
此刻已是深夜,陈湛却没有半分迟疑,径直下楼。
他步伐极轻,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客栈大堂的房门没锁,也没人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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