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进了一间简朴的斋房,随从则留在了外面的院落里,在檐台上走动巡视。斋房里有张木桌,地上有蒲团,李唐臣和陈过庭客气了一番,对坐了下来。
这间寺庙并不太清净,忙碌的龙江港太近了,只有六七里路程,远处官道上的嘈杂声在空中隐隐可闻,仿佛笼罩着细微的“嗡嗡”声音。
自从迁都以来,金陵的寺庙,确实没几处清净的,恐怕只有栖霞山上要好一些,却也是游人如织,难得清静。
李唐臣很客气,提起茶壶,倒了两盏茶水,给陈过庭递了一盏。
陈过庭忙欠身,双手接住。像李唐臣这样的人,是很得士大夫阶层看重的。
大景的官员,大多是陈绍旧部,不是武将出身,就是泥腿子出身,还有商贾。
唯有宰相是府学教授,是天下血统最纯的读书人,是儒家的门面。
陈过庭开口道:“近来那白时中,上了一道奏折,说是要改制科举。我辈读书人,读圣贤书,重策论,保的是文脉传承。”
李唐臣摆了摆手,说道:“此乃国事,自有朝堂议论,亦或者写奏章报与陛下,莫要在佛寺内声张。“
陈过庭从来就是个敢说的,他见李唐臣如此态度,顿时有些生气:
“我朝自建立伊始,天子对国策有乾坤独断之权。就连迁都这样的大事,大臣们也毫无插嘴机会,多少人都不赞成迁都,结果还是反对无用。”
李唐臣微微皱眉,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陈过庭在堂前,无奈地背过手去,举头望天。
大宋的官儿,已经习惯了和皇家共天下,此时面对一个强势的皇帝,他们从骨子里不适应。
稍微闲下来,就要到处难受,浑身刺挠。
但李唐臣不一样,他已经和陛下有了默契。
如今大景这盛世,在百年之后的史书上,是有自己名字的。
他怎么会反对陛下。
在李唐臣心中,自己是不是河东系领袖,是不是士林的领袖,都不重要。
他这个位置,已经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看到了更宏大的志向。
自己必须是这大景盛世的宰相,史书上君臣齐心,大治天下的记载,才是最重要的。
——
在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中,建武三年正式进入最后一个月。
腊月中旬,各国的使者陆续抵达金陵。
今年高丽国主,又不顾群臣阻拦,要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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