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花痴开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吾儿亲启
正是父亲的笔迹。
他的手微微颤抖。
“多谢前辈。”
老头摆摆手,重新戴起老花镜,埋头于那一堆文书中。
“去吧去吧。后面的关卡,还有十一关。最难的,都在后面。”
花痴开将信贴身收好,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当年和我父亲赌的那半局,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头从文书堆里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真想知道?”
“是。”
老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当年他来闯关,我用这道题考他。他看了三息,就说出了答案——‘接受残缺’。可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商前辈,您算了一辈子账,算进算出,算天算地,可您算过自己吗?您把自己算到哪里去了?’”
老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算了三十年,把自己也算没了。这满屋子的账本,记载的都是别人的账,唯独没有我自己的账。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眼中忽然有了光。
“你父亲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生不是算盘,不是每笔账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有些账,算不清;有些事,算不得。能算的是术,算不清的是道。他赢我的,不是这道题的答案,而是这句话。”
花痴开深深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您守在这里三十年,其实是在等一个人?”
老头笑了。
“对。等一个能让我算出自己那笔账的人。”
“算出来了吗?”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拨弄起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密集,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曲子。
但那曲子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花痴开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那道门。
身后,算盘声依旧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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