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燃烧的寨墙,看到阿爸被数支长枪钉在地上依然圆睁的怒目,看到族人在火海中哭嚎奔逃最后倒下的身影。
血,还没流干。
仇,还没报尽。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洞内这一张张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有番兵营的战友,有其他部落来的猎手,还有——那个脸上刺着阿鲁卡部落青纹、眼神像受伤小狼一样凶狠倔强的年轻人,阿狼。
阿鲁卡部落几乎死绝了,阿狼也是仅存的几个人之一,还不到十八岁。他的胳膊中了一箭,自己用牙咬着布条,勒紧了伤口上方止血,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额发,却死死咬着布条,一声没吭。
不能退。
也没地方退了。
后面,翻过这片山岭,就是黑木头人他们熟番的寨子。
再往后,就是王大人治下的汉民村落,都是才刚刚过上了点有盼头的好日子。
王大人说过,番汉一家,共保台岛。
阿岩记得。
阿鲁卡的男人,答应过的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做。
他停下磨刀,用右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慢慢站了起来。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伤口传来钝痛。
他握紧了右手中的倭刀,刀柄粗糙,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已经有些黏腻。
“阿狼,黑木大叔,”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你们,带上还能动、还能走的兄弟,从山洞后面那条石缝钻出去。那条路陡,不好走,但倭寇不知道。出去之后,往西北,翻过两个山头,能到鹰眼部落的后山猎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找到鹰眼头人,或者,如果路上遇到我们的人,直接去找王大人。”
“告诉他们,东岸的倭寇主力,大部分被我们拖死在这片林子里了,但是……我们拖不住了。倭寇的人太多,太狠,让他们……早做打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阿狼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摇头,扯动了胳膊的伤口,疼得他脸一白,却不管不顾地低吼道:“阿岩哥!那你呢?!你不走?!”
“我不走。”阿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更加的用力。
“我是阿鲁卡部落最后的头人!”
“阿鲁卡的猎场,阿鲁卡的魂守着!阿鲁卡的血债,阿鲁卡的人讨!”
他看了一眼洞内其他伤势较轻、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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