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回来。
那个源头,是罗恩。
第一任领袖在那个寒夜里迈出去的那一步,他的双腿在迈出之前颤抖。
但他还是走了,另一种更重的东西压过了恐惧。
第一位光匠第七十三次实验,豁然开朗的那一刹那。
从“我成功了”,到“原来如此”。
从困惑中解脱出来的、彻底的轻松。
灵媒长在树的灰烬前,默默流泪。
她把手掌压在焦黑的地面上,让那种温度慢慢从掌心流入。
将军年老了,走在边界线上,回头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转过身,义无反顾的踏入那场大火。
这些不是罗恩的记忆。
可它们以一种完全真实的方式,在意识里激起了回响。
石头投入深水,不管那石头属于谁,水波总是属于湖本身的。
那些一层迭着一层的、沉重而鲜活的时刻。
在那些时刻的间隙中,逐渐浮现出来更宽广的东西。
从高处俯瞰,一条本来在脚下走时根本看不清轮廓的河流,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了。
种子萌发成树,树在岁月里长成根系密布的庞大网络,支撑起整个族群的记忆与信仰。
而后在一场场混乱中燃烧、倒塌,化为炭黑,沉入土壤,成为养料。
创造从未停止,毁灭从未完成。
它们是同一条河流的两段,却始终共用同一个河床。
这不是一个新的命题。
炼金术的典籍里,有无数人用无数种方式描述过类似的东西。
物质守恒,能量守恒,灵魂的流转与轮回。
罗恩年轻时,也在艾伦夫人那里背过这些理论。
那时只当是哲学理念,到了考核时也能讲的头头是道。
可背诵是一回事,真正“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他算是真正知道了。
把铅变成金,把草药变成药剂,把矿石变成武器。
那都是最表层、最容易被看见的外皮。
炼金术的本质,是转化本身。
理解变化,无论看起来多么彻底,多么不可逆,都是不同形态之间的流动。
灵媒长选择在冥想中化为灰烬。
她用自己的方式,将一生积累的东西,还给了孕育自己的那棵树。
那棵树烧了,变成了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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