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的纺织机,在那一刻过载了。
克洛依在那片混乱里,用一种将近于本能的方式,在寻找。
她在找一个支点。
纺织机的针梭开始高速运转,速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最高强度的战斗状态。
虚骸雏形在本能地承接那些涌来的时间线,一根,又一根,又一根。
克洛依在那片漩涡里,努力保持着清醒。
这是她在乐园那次“分享之宴”之后,学到的唯一真正有用的东西。
当信息已经超出处理范围,强行去消化只会死路一条。
在那片混沌里找到一个锚点,死死抓住它,让那个锚点替你决定你现在在哪里。
她在找。
在那无数条交迭的时间线里,她在找那条属于“这一刻”的线。
很快,她找到了。
那条线,比其他所有的线都细。
细得像一根被风吹歪的蛛网丝,在其余那些沉甸甸的命运线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它就在那里,在那片漩涡的最深处,安安静静地存在着。
克洛依把命运之线的感知,聚焦在那根细线上。
然后,她看清楚了它通向哪里。
那条线,连接着“现在”和“极短暂之后”。
线的终点,是命定的死亡。
有时候,人会对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做出区分。
区分那件事是“我不得不接受的”,还是“我选择接受的”。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只在叙述方式的不同。
结果相同,语气不同,在最终陈述里,前者是悲剧,后者更接近于和解。
克洛依在那根细线上停留的时间不多。
她快速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这条线是真实的,不是时间漩涡造成的幻觉干扰。
第二,没有任何其他路径,可以绕过它。
第三,如果她选择投入这条线,她能留下的东西,比她选择规避时能留下的,多得多。
想明白了,她便做出了决定。
命运织女的织线,在那一刻猛地改变运转方向。
原本是在“接住”那些涌来的时间,把它们安置进虚骸的经纬结构里。
可现在,针梭方向反转了,开始把那些已经收进来的时间线,主动向外编织。
她把那些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线,一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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