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颤着手把钱递上去,接过那满满一袋米,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神霄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沙哑而虔诚:
「救苦爷……真是救苦爷显灵了……」
周围的人被这举动触动,也有不少人跟着跪了下去,叩谢声此起彼伏。
官卖点後的几个神霄宫道童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还是领头的年长道童走上前去,将老汉扶了起来,温声道:
「老人家快起来,救苦爷说了,诸位不必如此,好好过日子便是。」
老汉抹着眼泪站起来,嘴里还在不住念叨着「救苦爷慈悲」,抱着米袋子,终於心满意足地挤出了人群。
队伍还在不断延长,从东街口一路蜿蜒到巷尾,几乎望不到尽头。
而与此同时,城北、城西另外两处官卖点前,也同样排起了长龙。
这一日,恩州城的大街小巷,到处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不再是此前的恐慌和绝望,而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欣喜与希望。百姓们奔走相告,口口相传着同一个消息:
神霄宫的救苦爷,放粮了。
价格,是灾前的老价钱。
……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难受。
那些本来等着靠灾难发一笔横财,弥补天灾损失的米商们,眼巴巴地等着吴晔的粮食放完。
可是神霄宫的粮食,仿佛没有个尽头一样,源源不断,从恩州周围高处的粮仓送过来。
恩州的粮价,迅速平复下来。
可是他们手中的高价粮,却有要砸在手里的趋势。
七八月,虽然还在夏末,可是夜晚的空气中,已经带着一缕凉意。
这意味着秋天马上就要来了。
秋天代表着收成,虽然河北路今年大部分地方,大抵是颗粒无收。
可是南方和其他地方的粮食,却也到了收割的季节。
新粮一旦上市,他们手中的粮食,可就要卖陈米的价格了,面粉,小麦大抵也是如此。
所以那些粮商们却是十分难受。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捣乱,比如让手下人去恶意买下吴晔手中的低价粮。
不过他们的这个想法,随着官府揪出几个想要利用漏洞买粮的泼皮,当场下狱或者打死之後。
便是再也没有人敢去做着冒险的事情。
尤其是人们发现,恩州的士绅,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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