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之灾。
也难怪他会让赵元奴来做自己工作,大抵是真的急了。
当然,吴晔不相信,他只是让赵元奴来做自己工作,这不太可能。
因为以童贯的智商,自然会明白如此这般,吴晔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童贯应该打着更加激进的主意,也许,他想要让自己死。
对於对手的算计,吴晔并不在意。
他在弟弟吴晟的事情之後,对於政治斗争的残酷,早就有所了解。
既然童贯想要给自己制造麻烦,自己接着就是。
不过……
吴晔蹙眉,他是想弄死童贯,但童贯能活到今天,也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真有不可替代性。他还真是,大宋目前最合适的「帅才」。
倒不是说童贯有多会用兵,而是他乃是唯一一个能让赵佶放心让他执掌兵权的「统帅」。
吴晔前世读过不少史书,看得明白北宋这百余年来的根本症结。
自太祖杯酒释兵权之後,赵家天子对「武将掌兵」四个字就怀着刻入骨髓的戒惧。
宋太宗高粱河车神一跑,从此大宋对武人的提防就更深了一层。
文臣统兵、以文制武,成了祖宗家法,谁也动弹不得。
可文臣统兵也有文臣的毛病——大多数文官压根不晓得打仗,让他们去前线督军,只会瞎指挥。
澶渊之役寇准逼着真宗亲征,算是难得的一次例外,可即便如此,禁军将领的兵权依然被拆分得七零八落,临阵调兵都要按着阵图来,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成了常态。
所以这百余年来,大宋能打的仗,多半是靠着几支半世袭的边军撑着西陲。
种家、姚家、折家,一代一代紮根在西北,跟西夏人、吐蕃人、羌人打了几十年,打出了一批真正的将门。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对西军的戒心从来就没放下过。
朝廷不许他们坐大,不许他们结党,不许他们跟文官走得太近。
每隔几年便要调防、拆散、削权,赏赐给得慷概,实权却攥得死紧。
而童贯,恰恰是这两难局面之间一个绝无仅有的「解」。
他是个阉人。
阉人没有後代,没有宗族,不存在「将门坐大」的可能。
阉人的一切权力都来自皇帝,皇帝的信任就是他唯一的根基,皇帝一翻脸他便什麽都没有了。
所以赵佶用他,用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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