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夏知州客气了。贫道路过景州,本不欲惊动官府,只在此歇歇脚便走。」
夏承庆直起身来,连忙道:
「真人说哪里话。此番河北大水,若非真人运筹帷幄,坐镇恩州调拨粮草、组织救苦舟,景州百姓不知要饿死多少、淹死多少。
下官身为景州知州,替阖州百姓谢过真人大恩。」
说着,又要拜下去。
吴晔伸手虚扶了一下,道:
「夏知州不必多礼。贫道听闻景州此次虽受了灾,可灾後安置得倒也妥当,没有发生大疫,也没有饿死人。
这都是知州和景州上下官吏的功劳,贫道不敢居功。」
夏承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惭愧似感慨:
「真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个守成的庸吏,做不了什麽大事。
如今景州能恢复秩序,靠的还是真人和宗泽先生的调度,还有神霄宫的道长们,带着百姓疏散。下官……也就是跟着跑跑腿,喊喊人罢了。」
此人和陈遘类似,也算是个能吏,不过比起陈遘,夏承庆明显更老实一些。
从恩州到沧州这一路,大部分的知州都还可以,这并非天意如此,而是吴晔和宗泽研究之後,慢慢在一年时间里,有限地调任一些人。
其中景州这位,就是一年前才上任的,和陈遘这种待在恩州的老吏不同。
提起景州,吴晔倒是想起那个在河北西路任职过的景州人刘豫,不过此人并非在家乡任职,倒也算是放过家乡百姓一把。
眼前的夏知州,来到任上,唯一做好的事,就是兢兢业业,配合宗泽整改。
虽然这景州还是免不了被恩州连累,大水封城,但应对也还算得体。
对於有能力的人,吴晔并不吝啬自己的好态度。
而这位夏大人,也是知情识趣。
「夏知州太谦了。」
吴晔收回手,目光扫过远处那艘搁浅的救苦舟:
「能在水退後半月便恢复市集、安置流民,这份实绩,不是『跑跑腿』三个字能盖过去的。」
这艘救苦舟,它在水面上的时候,已经显得十分巨大,而搁浅在陆地上的时候,更是如此。
面对这艘船,大家的感受不一。
有人第一眼的感觉是心疼,毕竟这艘船的完成,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银子?
而且这不是银子的事,如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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