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殿内,死寂。
靴底踩在金砖上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沉闷,清晰,直直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口上。
苏承锦左手托着那个刻着云纹的四方铜盒,右手随意的按在腰间安北刀的刀柄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玄色蟒袍的下摆在走动间带起一阵风,墨色大氅更衬的他气质非凡,他走的不快,目光平视前方,对两侧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视线视而不见。
苏承明站在御阶之上,看着那道一步步走近的身影,脸上的沉静瞬间被打破,瞳孔收缩,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双手猛然攥紧,他怎么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刀闯进明和殿。
苏承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苏承锦那张比一年前多了几道凌厉线条的脸上,面色一沉,眉头死死皱起,拿出监国太子的威严,厉声喝道:“九弟!朝堂之上,岂是你乱来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半截。
“还不速速退下!有什么事情,待朝会结束,你来找本宫谈!”
苏承锦停下脚步,站在大殿正中,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站在高处的苏承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承锦心里头微微讶异,这一年不见,这位太子哥哥倒是长进不少,换作以前,看到自己这般跋扈,怕是早就气的跳脚破口大骂、直接叫铁甲卫拿人了,如今居然能忍住怒气,摆出一副兄长教训弟弟的姿态来息事宁人。
见苏承锦站在原地不动也不退,苏承明心头火起,目光微微一转,扫向站在文臣队列前方的赵逢源。
赵逢源接收到太子的目光,浑身一紧,心领神会,大步从队列中跨出,走到大殿中央,伸出右手,食指直直的指着苏承锦的鼻子,厉声怒喝。
“安北王!你不好好驻守关北,未受朝廷调令,未有圣上旨意,私自入京!”
他顿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绷的极紧:“不顾国法,无视皇恩!割据关北,拥兵自重!种种大罪,你如何狡辩!实乃乱臣贼子也!”
字字诛心,声震大殿。
听到乱臣贼子四个字,武将队列前方,萧定邦脸色瞬间一沉,右腿猛的迈出一步,作势便要出列替苏承锦说话。
一只干枯却极有力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稳稳的扣在了萧定邦的手腕上,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萧定邦转头,对上习崇渊那双满是警告的虎目。
习崇渊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实待着!安北王违背礼制国法,岂是你能上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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