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明坐在宝座上,目光转向季元白。
“季元白,上折府的法理复核意见呢?”
季元白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黄绢,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清冷。
“上折府依《梁律》,对刑谳寺查实的案情进行逐条核验,第一笔,差额两万两银,依《梁律·度支篇》第十七条,国库拨款经手主官负有督验之责,差额无论系失察亦或主导挪用,皆构成渎职及贪墨罪,革职除名。”
“第二笔,伪造免税理由,依《梁律·考课篇》第三十二条,引据失实者,签批主官以伪造公文论,伪造公文罪,革职除名,下狱候审。”
“第三笔,转交户部底册,依《梁律·职司篇》第九条,六部机密文档未经核准擅自外传者,无论传予何人、用于何途,一律以泄露机密论处,革职除名,抄没家产,下狱候审。”
季元白合上黄绢,双手高举。
“依《梁律·总则篇》第五条,身犯数罪者,合并论处,上折府复核结论:严颂平当判革职除名、抄没家产、下狱候审,请殿下裁断。”
两道闸门,一道出事实,一道出法理,双重背书把严颂平捆的死死的。
“准。”苏承明站起身,“命刑谳寺即刻派人前往严颂平府邸,执行拿人,查封严府,抄没家产,将严颂平打入天牢,户部右侍郎一职,暂由户部郎中代理。”
陆慎行跪地叩首。
“臣遵旨。”
穆淑英看着高高在上的苏承明,心中评价也拔高了几分,用个人权威杀人容易被攻讦,用律法和衙门程序杀人,谁也挑不出毛病,太子这一手玩的老辣极了。
然而苏承明的动作并没有结束,严颂平案的判决刚刚宣读完毕,他从御案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书,目光在文臣队列中搜寻。
“崇礼寺主簿,钱孝廉。
站在队列中段的钱孝廉浑身一震,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队列中出来,瘫跪在大殿中央,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臣……臣在。”
苏承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严颂平案第二笔,涉及陌州钱氏盐场免税十一万两,第三笔,涉及严颂平之女严素卿转交户部底册,助钱氏强购烬州商铺,这两笔铁证,均指向你陌州钱氏,为直接受益方。”
钱孝廉拼命磕头。
“殿下明鉴!臣冤枉!臣在京城任职,对陌州盐场之事毫不知情啊……”
“你知不知情,缉查司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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