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迅速的缠上他的手腕死死勒紧。
孙伯庸被押出后屋时,经过妻子面前,妻子没有哭闹,浑身却剧烈发抖,孙伯庸脚步顿了一下,低声交代了一句。
“照顾好他。”
说罢,他决然的转身走出院门,屋子里传出纺锤掉在地上的声音,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墙根上,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
城北,宾序寺卿贺承嗣宅邸。
谢凛亲自带队,将这座位于富贵坊深处的三进大宅围的水泄不通,前门后门同时突入,暗巷被死死的封堵,然而搜了两进院落,正房、厢房都没有贺承嗣的人影。
谢凛走进布置奢华的书房,目光寸寸扫视,书案上的茶碗是温的,茶叶泡的发涨,椅子推开的角度显示人刚离开不久,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书案后方的一面墙上,这面墙用白石灰抹的平整,挂着一幅中堂,但右下角墙面与踢脚板的接缝,笔直的过分。
谢凛走过去,抬起右手在墙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空的。
他向后退了半步,冷声下令。
“砸。”
锐缇抡起铁尺狠狠的劈在墙面上,白石灰碎裂,木板被撬开,露出了一个不到两丈见方的暗室,一股闷了很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贺承嗣蹲在暗室最深处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攥着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匕,刀刃在疯狂的颤抖,反射着微弱的光。
两名锐缇拔出长刀准备冲入,谢凛抬手制止,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入口,灯光从他身后照进去,只是缓缓的向贺承嗣伸出了一只空着的右手。
暗室里静了足足十息,贺承嗣看着那只戴着虎头护腕的大手,“当啷”一声,短匕掉落在地砖上,贺承嗣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谢凛收回手侧开身子,锐缇冲进暗室将贺承嗣拖出,谢凛走进暗室,借着火把光亮看清了角落里的布置。
两口落满厚灰尚未开封的木箱,一只沉甸甸的铜匣,以及三卷用油布包裹的地契。
“全部登记编号,逐件封存。”
“箱子不许打开,连人带物一并带走。”
……
城西,礼部尚书沈简彝宅邸。
这是今夜所有目标中规格最高、分量最重的一处,正二品大员的府邸,玄景将这块最硬的骨头留到了最后,到达时已过子时,街面上不再死寂,惊呼声、犬吠声、马车碾过石板的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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