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织。
沈府大门紧闭,门房透出明亮的灯光,玄景上前叩门,门房拉开侧门一条缝,看清玄色制服和长刀后瞳孔放大,转身欲跑,锐缇一把揪住其衣领拖出摔在台阶下。
玄景推门步履从容的走进沈府,直入灯火通明的正厅。
正厅中央,沈简彝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穿着全套正二品紫色官袍,绣着银线暗纹,腰系玉带,脚蹬着朝靴,头顶的官帽两翼被捋的对称。
在他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三样东西整齐的摆放着,一方礼部尚书官印、一叠折叠方正的官凭文书、一封用火漆封口并按了私章的信。
玄景在距离桌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与沈简彝隔桌相对。
沈简彝没有惊慌,带着大官僚特有的态度,缓缓开口。
“本官等你很久了。”
“沈尚书好定力。”
玄景温和的笑了笑。
沈简彝苦笑摇头,将桌案上的官印慢慢的推向玄景。
“这是本官的印信和告身,劳驾转交吏部。”
手指移向那封信,在边角点了点。
“这是本官写给圣上的请罪折子,已交代了南地账目往来,本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生,只求圣上祸不及妻儿,请司主代呈。”
在沈简彝的算计里,今夜是太子监国借缉查司拿人,只要走监国程序,用这份请罪折子作为筹码,就能在太子的屠刀下为家人换取一线生机,这才是他端坐于此的底气。
玄景看了一眼那封信,没有碰。
“沈尚书,你误会了,你不需要写请罪折子,因为今夜拿你,走的不需要任何程序。”
沈简彝眉头一皱。
玄景将手伸进怀中,缓缓的取出一道折叠平整的黄绢,云锦的质地在灯下泛着微光,他双手握住两端,在沈简彝面前一点点的展开。
明黄色的绢帛上,黑色的字迹力透纸背,而在最末尾,赫然盖着一方代表大梁最高皇权的朱红色大印,印泥鲜亮,印文四个大字,皇帝行玺。
玄景双手捧着黄绢,一字一顿的说道。
“缉查司奉圣上亲旨,查抄沈府,捉拿罪臣沈简彝,全府上下,一律下狱,家产籍没。”
圣上亲旨。
这四个字砸下来,沈简彝一直保持的体面从容,瞬间就碎了,没有会审,没有太子监国的缓冲,他所有的筹码顷刻间变成了废纸。
沈简彝的双手开始疯狂的颤抖,颓然跌靠在太师椅背上,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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