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孤才是那把替他开路的钝刀。”
苏承明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孤把世家表面那层皮刮开,露出下面的烂肉,然后他亲手拿着一把快刀,绕过孤,直接交到了父皇手里,刀,从来没在孤手上过。”
书房里陷入寂静,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成了灰白色,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苏承明盯着桌面上的砚台,目光失去焦距。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孤的。”
徐广义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概是从他答应与殿下合作的那一刻起。”
苏承明笑了一声,屈辱感在胸腔里不断膨胀,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动辄暴怒的皇子了,他是太子,他必须忍。
“抄家所得的银两、账册、田契,现在在哪里。”
徐广义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
“全部在缉查司,玄景下令直接锁进密档库,由陆峥和谢凛亲自看守,玄景对外放话,说账目繁杂尚未理清,拒绝任何人过问,连户部派去准备交接的郎中都被挡在大门外。”
“好一个尚未理清。”
苏承明冷笑出声,将那份删减版的图谱拿起来,撕成一堆碎纸,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天色渐亮,辰时的钟声从远处的钟鼓楼传来,沉闷的声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按照规矩,这个时候苏承明该更衣前往明和殿主持早朝了,但此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传话出去,孤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免了,政务交由卓相代掌。”
徐广义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殿下,今日不去,百官会如何作想?昨夜刚出那么大的事,今日朝堂必定人心惶惶,殿下若不露面,流言蜚语怕是压不住。”
“让他们去想。”苏承明闭着眼,“孤现在去朝堂,除了被人看笑话,没有任何用处,孤需要让父皇看到孤的不满,孤不能去和心殿质问,只能用这种法子告诉父皇。”
徐广义不敢再劝,躬身领命退下。
一整个白天,苏承明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期间福海送了两次膳食进来,他一口未动,白天的东宫,透着一股死气,宫女内侍走路都踮着脚尖。
午后申时,外面传来消息,说满朝文武都在议论太子没上朝,传的最多的,是太子被崇王气的,苏承明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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