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
“你前些日子,递交到吏部的那份关北官职文书,孤看过了。”苏承明的语速刻意放慢,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在那份文书里,右节度副使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
苏承明冷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在椅子扶手上重重叩了两下。
“一个当年在酉州城头,七窍流血、当着你和数万安北军的面断了气的死人,如今,却活蹦乱跳的坐在了关北右节度副使的位子上。”
“你跟孤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苏承锦听到这句话,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了苏承明数息,随后,他慢悠悠的转过身,走回刚才坐过的客座旁,撩起衣摆,重新坐了下去,伸出手,端起案几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苏承锦将茶碗轻轻放回桌面。
“太子说的没错。”苏承锦抬起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苏承明,“上官白秀没死,他活了下来。”
苏承明没有接话,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双手按着膝盖,等着苏承锦的下文。
苏承锦靠在椅背上,两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目光深邃。
“但他活下来的代价,太子知道吗。”
苏承明皱了皱眉。
代价?
苏承锦低下头,看着茶水面上那两片漂浮的茶叶。
“当年在酉州城下,本王的军医,从戌城出发,不眠不休的赶了两天一夜的路。”
“他在官道上,截住了送尸的队伍,不吃不喝,施了三天三夜的针,才把人从鬼门关里硬生生的拉了回来。”苏承锦停了一拍,“代价是,折寿十年。”
苏承明坐在主位上的身子猛的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苏承锦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没有去看苏承明的脸,而是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停在距离门槛四五步的地方。
“太子觉得,上官白秀没死,所以这笔账就不用算了?”
苏承锦的背对着苏承明,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他确实没死,”苏承锦偏了偏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出一道冷厉的轮廓,“但他如今,每逢入冬便离不开暖炉,关北的苦寒,他那副身子再也扛不住了。”
“一个本该活到七十岁的人,现在只剩下六十年的命。”
苏承锦转过身,眼神正对着苏承明。
“本王的先生,因为你这位伴读的一步棋,白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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