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主动揽下了所有罪责,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不扛,火就会烧掉太子的根基,他更清楚,上官白秀那十年的命,确实折在他的手里,这笔账,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认。
苏承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徐广义,他看了很久,久到游廊尽头巡夜内侍的脚步声走了一个来回。
“好。”他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身子站直,“既然你认了,那就跟我走。”
苏承锦迈开长腿,直接跨过门槛,朝着廊下的徐广义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刚落地那一瞬间。
“站住。”
苏承明大步流星的冲了出来,他几步跨过门槛,直接挡在了苏承锦和徐广义之间,硬生生切断了两人的距离。
苏承明没有去看身后的伴读,一双眼睛死死盯在苏承锦脸上。
“你当真要跟孤撕破脸?”
苏承锦停下脚步,他看着挡在面前的苏承明,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虚伪温和,只剩下一股决绝的狠厉。
“今日,你要是敢把他带走,”苏承明一字一顿,“世家的事,孤就算放到一边,也要先跟你较量较量。”
苏承锦看着苏承明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嘴角慢慢上扬。
“本王倒是想看看。”苏承锦的声音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太子,有何本事?”
两个人隔着不到四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退让半步,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正厅里的那盏红烛被穿堂风吹的摇摇欲坠,火苗矮了大半截,挂在灯芯上拼命挣扎,在两人紧绷的脸上忽明忽暗。
徐广义站在苏承明身后两步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静静看着面前这两道互不相让的背影。
僵持持续了十余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幽暗的甬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显的格外突兀。
福海从游廊尽头快步赶来,他弓着腰,走到苏承明身侧三步外停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的极低,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太子殿下,白总管来了。”
苏承明和苏承锦同时愣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偏过头,看向甬道的方向。
甬道尽头的拐角处,灯笼的光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白斐穿着一件石青色的棉袍,双手拢在袖子里,正不紧不慢的走来。
白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礼。
“老臣,见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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