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注意到,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岗亭。
穿便装的人站在树荫下,目光平静却警觉。
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以下。
前方出现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大门。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显眼的门牌号,甚至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没有。
只有两棵粗壮的老槐树,安静地守在门的两侧,树干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
车子在门前停稳。
司机摇下车窗,递出一张卡片。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弯腰看了看后排。
宋河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铁门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入一条更窄的甬道。
红墙在两侧延伸,墙头覆着黄色的琉璃瓦。
顾屿的心跳明显加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是一种非常微妙且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前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各种大场面,也经历过创业失败后走投无路的绝望。
但眼前这种场景,是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未触碰过的层次。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灰砖小楼前。楼不高,只有两层,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
“静思。”
字迹古朴,笔锋里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宋河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顾屿跟在他身后,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廊很窄,光线昏暗,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画。
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陈旧的茶香,和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
宋河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顾屿,语气极轻:
“进去吧。老首长在等你。”
说完,宋河没有跟进去,而是退后两步,站到了走廊的阴影里。
顾屿定了定神。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
办公室不大。
顾屿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面上堆满了厚厚的校对稿和文件,摞得参差不齐,有些纸张的边角已经泛黄卷曲。
桌子的右上角,放着一个边缘磕掉了瓷的搪瓷茶缸。
白底红字,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但那红漆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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