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叩了两下。
她娘家那边祖传一个凉茶方子,用的是十二味草药,熬出来的凉茶入口回甘,清热去火,夏天喝一碗,浑身舒坦。
小时候她妈在村口摆过凉茶摊,十里八村的人都来喝。
“妈,您不喝了?”赵红梅见婆婆只喝了一口就不动了。
“喝完了,走。”王凤英站起身,嘴里没多说,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拨得噼啪响了。
三个人沿着火车站外的大马路一路往南逛。
陈大伟和赵红梅的眼睛根本不够使。
路过一家国营百货商店,橱窗里一台蝴蝶牌缝纫机标价一百五十八块,赵红梅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了。
在老家,她做梦都想要一台,能做好多衣服。
陈大伟的注意力全被马路对面一家个体饭馆吸引了。
饭馆门口支着个大铁炉子,一个光膀子的胖厨师正颠着大铁锅炒河粉,锅气冲天,香味飘出去老远。
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菜价——干炒牛河三毛五,叉烧饭四毛。
“三毛五一盘炒河粉?”陈大伟咂了咂嘴,“咱们那边国营食堂一个肉菜才两毛。”
“人家这边挣得也多。”王凤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被工厂辞退时的那股窝囊劲儿,在陈大伟和赵红梅身上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南方这花花世界晃得人眼花缭乱,到处欣欣向荣,一片蓬勃向上,谁还有心思惦记那个破厂子。
王凤英的目标很明确,一路走一路看,专盯摊位和铺面。
到了一处自由市场的入口,王凤英的脚步慢下来了。
这个自由市场比他们老家的大集大出去三四倍,铁皮棚子底下一排排摊位挤得密密匝匝。卖干货的、卖布匹的、卖日用品的,什么都有。
王凤英拉住一个正在收摊的卖咸菜的大婶,操着一口东北味儿的普通话搭话:“大姐,我打外地来的,想问问这市场里头的摊位咋收费?”
咸菜大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操着粤普回道:“你问摊位费啊?市场管理处收的,固定摊位一个月八块钱,临时摊位一天两毛。你要是卖吃食,还得去办个卫生许可。”
“八块钱一个月……”王凤英在心里盘算。
她又问了几家摊位的情况。
卖煎饺包子这类熟食的摊子,在这个市场里有三家,生意都不差。
一个卖肠粉的大婶跟她唠了几句,说自己一天好的时候能卖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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