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两个蛇皮袋,一个装着二十斤从陈桂兰那里批来的金沙海鲜酱。
另一个装着刚从供销社买的两斤五花肉和六尺藏蓝色棉布。
大柱坐在自行车大梁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包水果糖。
二蛋蹬着小短腿坐在他后头,嘴里还含着一颗刚剥开的糖,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妈,今天咱们卖了二十一块六!”大柱回头冲二蛋喊,“明天去镇上汽车站卖,肯定还能卖更多!”
二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嗓子:“我明天还喊,我嗓门大!”
刘玉兰嘴角翘着,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散。
贴身衣兜里的钱虽然花了一部分买肉买布,但还剩两块多。
加上明天要是能把二十斤酱卖出去,那又是一笔进账。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刘玉兰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大柱和二蛋一人抱着一个蛇皮袋往屋里搬。
赵建国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刘玉兰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搓衣板支在木盆上,赵建国卷着袖子,两只大手笨拙地揉搓着大柱的校服,搓出来的泡沫溅了一脸。
旁边晾衣绳上已经挂了两件——她昨晚换下来的褂子和二蛋的裤衩,拧得不够干,还在往下滴水。
地上扫过了,灶台也擦了,连猪食桶都刷得干干净净。
“回来了?”赵建国抬头看见她,手上的动作没停,“锅里给你们娘仨热着稀饭,灶里还有余火。”
刘玉兰没接话,把五花肉和棉布放到桌上,转身去灶房看了一眼。
锅里确实温着稀饭,旁边还有一碟咸萝卜丝。
萝卜丝切得粗一根细一根,有几根压根没切断,连在一起耷拉着。
赵建国把衣服拧了挂上去,在围裙上擦干手,跟着进了灶房。
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你有事?”刘玉兰舀了一碗稀饭,吹了吹。
赵建国搓了搓手,嗓门比平时矮了一截:“玉兰,上回……上回我不该冲你甩脸子。你带着大柱二蛋出去卖酱,那是正经营生,我不该拦着。”
“是我错了,我不该拦你,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还不尊重你。”
刘玉兰端着碗没动,等着他说完。
“还有,以前家里的钱,都是我管。”赵建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里头是几叠纸币和一些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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