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一共八百二十五块,都在这里了。往后家里的钱你管,你比我会算账。”
他把手帕往桌上一放,又往后退了半步。
刘玉兰低头看了看那个手帕,没伸手去拿。
“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赵建国挠了挠后脑勺,“我下午去后勤部办事,路上碰见老周媳妇。她说你今天在大集上卖酱,两个小时卖了二十多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一个月津贴才四十出头。以后钱都给你管,家务活我也会干,你们娘仨别不要我!”
这话说完,灶房里安静了几秒。
刘玉兰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转变了,感情是怕她会挣钱后,带着儿子们跑了。
大柱在外头喊了一嗓子:“妈!五花肉放哪儿?”
“挂到房梁钩子上去,别让耗子叼了!”刘玉兰冲外头应了一声,回头看赵建国还杵在门口,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钱我收着了,你说得话我也听到了,看你后面表现。不过丑话说前头,往后家里添什么东西、花什么钱,我记账,月底你看。我不瞒你,你也别背着我。”
赵建国连连点头:“行,都听你的。”
“还有,”刘玉兰拿筷子夹了一根咸萝卜丝,嚼了嚼,“你这萝卜丝切得——以后多练练吧,大柱切得都比你强。”
赵建国脸一红,讪讪地退出了灶房。
二蛋趴在门框上偷听了半天,扭头跑去找大柱,压着嗓子说:“哥,咱爸把钱交给咱妈了!”
大柱往嘴里塞了一颗水果糖,含含糊糊地说:“那以后咱买作业本是不是就不用看爸脸色了?”
“那肯定的,咱妈大方!”二蛋拍着胸脯。
刘玉兰看着赵建国老实多了的背影,想起陈桂兰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以前她不太懂这话的分量。
今天她懂了。
从前买块蛤蜊油都要等赵建国发津贴,看他拉着脸都不敢开口。给大柱二蛋买个作业本都得掂量半天,最后还是买最便宜的那种,纸薄得铅笔一按就破。
可今天,她自己赚了钱。
想买肉就买肉,想扯布就扯布。
买的时候腰板直直的,掏钱的手稳稳当当,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就连赵建国,态度都不一样了。
不是说他以前对她不好。赵建国不打人不骂人,该交的伙食费一分不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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