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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咋黑了这么多?瘦倒是没瘦,就是晒得跟咱老家烟囱似的。这海岛上的太阳是不要钱啊?”
陈桂兰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我黑?你看看你,眼底下两个黑圈,跟画了戏妆似的。”
妯娌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陈大伟和赵红梅赶上来,规规矩矩喊了声“婶子”。
陈桂兰看着大伟,心里一酸。这孩子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个头比过年那会儿又蹿高了点,肩膀宽了,但眼神里还带着股不谙世事的质朴劲儿。
“大伟,红梅,路上辛苦了吧?吃了没?”
“吃了吃了,在轮渡上啃了两个馒头。”陈大伟咧嘴笑着。
赵红梅站在一旁不敢多说话,局促地拽着包袱带子。
陈桂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在她面前拘谨,跟过年在家吃饭时那个话不多的闷葫芦一个样。
“红梅别拘束,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陈桂兰拉过赵红梅的手,拍了拍手背,“走,东西先放运输车上。车还得装两个小时的补给物资,咱们搭顺风车回去。趁这当口,我带你们逛逛码头。”
陈大伟把包袱和布袋子扛到停在码头边上的解放牌卡车旁,小战士帮忙搁到车斗角落里,拿油布盖好。
码头右侧紧挨着一片露天的渔市。
说是渔市,其实就是一排排用毛竹和油布搭起来的棚子,地上铺着水泥板,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盆、竹筐和铁皮桶。
王凤英三人刚走到渔市口子上,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这哪是卖鱼的,这是鱼成了精开大会!
一个竹筐里,十几条手臂粗的大黄花鱼摞在一起,鳞片在晨光下闪着金光,尾巴还在有气无力地拍打着。
旁边的大木盆里,青灰色的梭子蟹堆得冒了尖,每只都有巴掌大,蟹钳上扎着稻草绳,扎得结结实实。
再往里走,更是让王凤英三人挪不动步。
一个穿着橡胶围裙的渔民大叔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铁皮桶。
桶里是活蹦乱跳的大虾,通体透明,须子比筷子还长,在水里噼里啪啦蹦得水花四溅。
旁边的桶里是黑黢黢的海参,软趴趴地趴在桶底,卖相不好看,但王凤英知道这东西金贵。
“嫂子!这虾……这虾咋这么大!”王凤英瞪大眼睛,伸手指着那桶大虾,声音都变调了,“咱们老家河沟子里那虾跟这一比,那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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