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今天停电了,屋子里黑黢黢的。
陈桂兰把堂屋的煤油灯端进了自己卧房,搁在床头的小木柜上。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晃出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王凤英跟着进了屋。
今晚两个人挤一张床,就跟过年在老家时一样。
陈桂兰的床是一张结实的老木板床,铺了凉席,上头搁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单。
王凤英脱了外褂搭在床尾的木杆上,穿着汗衫往凉席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嫂子,这凉席真凉快。咱老家这时候得烧炕,这边倒好,睡凉席都嫌热。”
陈桂兰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都望着黑洞洞的屋顶。
窗外传来海浪拍礁石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沉闷又有节奏。远处偶尔有几声蛙叫,混着夜虫的唧唧声。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凤英,我有事想跟你说——”
“嫂子,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先说。”陈桂兰侧过身,枕着胳膊看着王凤英。
王凤英也翻了个身,面对着陈桂兰,灯光照着她的半边脸,眼睛里闪着光。
“嫂子,我想好了。我们不打算回去了。”
王凤英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陈桂兰心头猛地一震。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凤英,我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个——你们别回去了。”
王凤英愣住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嫂子,你也这么想?”
陈桂兰跟着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的木板,拉过王凤英的手拍了拍。
“凤英,你听我说。”陈桂兰斟酌着措辞,“大伟和红梅被厂里辞退,回老家也没活干。你们那边矿上招工是便宜,但那种小煤窑,没个正规手续,安全上头出了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这里,陈桂兰嗓子眼发紧,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听人说,去年开春,隔壁县有个小煤窑坍了,里头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出来。大伟还年轻,红梅也才二十出头,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能拿命去换那几个钱。”
王凤英浑身一个激灵。
她攥紧了陈桂兰的手,声音发涩:“嫂子,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地方不能去。大伟被辞退那阵,隔壁屯子的李老三就来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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