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过,说矿上一天能挣两块钱。我当时差点就让大伟去了。正好你来电话,说海珠要结婚了,让我们先来海岛。多亏了你那通电话。”
“我们来之前听说那个煤矿连个安全灯都没有,李老三刚去干了半个月,就塌了,他人没回来。”
陈桂兰心口一凛。
上辈子,就是这个李老三把大伟和红梅带进了黑煤窑。凤英当时不在家,等她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去了。
这辈子,她阻止了,没让大伟去。
但如果他们回东北,没有别的营生,早晚还是会被那种地方盯上。穷到一定份上,人就容易铤而走险。
陈桂兰语气笃定,“南方现在政策放开了,遍地都是机会。你们羊城下的火车,应该看出来了。”
王凤英使劲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嫂子,你说到我心坎子里了!”王凤英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递到陈桂兰面前。
灯光暗,陈桂兰凑近了看,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一行行字和数字。
“嫂子你看,这是我在羊城那天记的。火车站附近那个自由市场,固定摊位一个月八块钱。卖煎饺的摊子,一份一毛五,一天至少卖五六十份,流水就是七八块。刨去面粉、肉馅、煤球这些成本,一天净赚三四块钱不成问题。”
王凤英越说越起劲,索性盘腿坐到了床中间,拿手指头在凉席上比划。
“一天赚三四块,一个月就是九十到一百二。嫂子,咱老家的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我那手煎饺的功夫,是我妈年轻时在镇食堂里练出来的。她老人家临走前把方子传给了我,面皮的配比、馅料的调法、油温火候,全在我脑子里装着。那天我在羊城尝了一份摊子上的煎饺,皮厚馅粗,底壳还有焦苦的,跟我做的比差远了。”
陈桂兰听着她一笔一笔算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凤英,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是个精明能干的。这股子劲头,跟自己年轻时一个样。
“你想得比我还周全。”陈桂兰点了点头,“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们仨要是留在南边,得先解决户口和住处的问题。”
王凤英挠了挠头,这正是她发愁的地方。
“户口的事我琢磨过,现在南方管得没那么死。个体户只要有营业执照和暂住证明,就能在当地做生意。执照的事,我想着到时候去工商所问问。住处嘛——”王凤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合计着,先在羊城城郊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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