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笔记本的内容更触目惊心。
前半部分是详细的手术记录,记载了每一例胚胎改造的操作步骤和存活数据。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被撕掉了二十多页。
撕口整齐,不是匆忙之中扯的。是提前处理好的。
“后面的内容他随身带着。”顾珠合上笔记本,“铁箱里放的是他愿意让我们拿到的部分。真正的核心——参与者名单和上层联络暗线——在他身上或者已经通过其他渠道转移了。”
顾远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常海山。这老东西即便在亡命途中,算盘也没停过。把数据分成两份:一份放在铁箱里当筹码,一份贴身携带当底牌。被抓了用底牌换命,抓不到他就带着全部资料投敌。
左右都不亏。
“搜他。”顾远征对猴子说。
猴子把常海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灰布工装的衬里被翻出来,裤脚缝线被拆开检查。鞋底、皮带扣、眼镜腿,一样不落。
什么都没有。
“他的内裤。”顾珠说。
猴子的手停了。他扭头看顾珠,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一个八岁的丫头片子让我扒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内裤……”
“你废什么话。”霍岩一脚踹在猴子屁股上。
猴子龇牙咧嘴地把常海山的裤子扒到膝盖。内裤是灰白色的棉布,洗得起了毛球。腰带里侧缝着一个扁平的油布口袋,跟内裤布料颜色完全一致,不翻开根本看不出来。
口袋里有一张折叠了四次的薄纸。
顾珠接过来展开。
纸上是一组地址和对应的无线电频率。六个地点,分布在三个省份。每个地点旁边标注着一个单字代号:梅、兰、竹、菊、松、柏。
没有人名。
但这六个字本身就是答案。
“联络网。”顾远征一眼看出门道,“六个下线据点。每个据点用一个字做呼号。他把这张纸缝在内裤里随身带着,说明这六个点是他经营多年的私人底牌,连衔尾蛇的上层都不一定全知道。”
顾珠把这张纸和两本笔记本分别用油纸包好,全部塞进贴身里衣。
“苏爷爷那边要通知。”顾珠抬头看了看天色,河床上的芦苇在午后的日头下晒得发蔫,“但这六个据点不能让南境一家去端。跨了三个省,得往上报。”
顾远征点头。他弯腰把昏迷的常海山扛上肩膀,大步往坡上走。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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