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的话音刚落,脚下的舷梯已经搭在了太仓港的青石板码头上。
“爱妃,看来这富贵窝里,确实容易养懒人啊。”
林休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那几艘占据了最好泊位、却挂着李家旗号在晒咸鱼的大福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哪里是需要松骨?这分明是骨头都酥了,得把这身懒骨头一根根敲断,重新接上才行。”
李妙真咬着后槽牙,看着那些拿她特批的新船当自家后花园的水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帮混账……”
就在这时,码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麻烦各位让一让!”
“借过!借过!有急事!”
只见几个穿着短打便服的精壮汉子,正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缝隙,一边挤还一边抱拳赔笑。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顶跑得快要散架的轿子。
因为码头人太多,轿夫根本抬不起来,轿子里的人急得直接掀开帘子跳了下来,推开挡路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往这边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那位,正是李家如今辈分最高的大伯,李守义。
这位平日里走路四平八稳、手里永远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的富家翁,此刻帽子歪在一边,那身暗红色的团花员外郎长衫也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他甚至顾不上穿好跑掉的一只鞋,光着脚就往舷梯这边冲,脸上的肥肉随着奔跑剧烈颤抖,那两颗价值连城的核桃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而在他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是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
这位号称“江南智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儒商,此刻也是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那把标志性的折扇都被捏变了形。
就在半个时辰前,霍山拿着林休的口谕,直接闯进了他们在太仓港旁刚置办的听雨轩别院,只留下一句话:
“陛下已至太仓港,若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人,提头来见。”
那一瞬间,所有的富贵、体面、算计,统统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草……草民李守义……”
“草民顾鹤年……”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舷梯旁,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恭……恭迎圣驾!恭迎娘娘回府!”
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在苏州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如丧家之犬般的模样,码头上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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