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和苦力们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休站在高高的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并没有急着叫起。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大伯和表舅吗?”
“朕还以为,这苏州的风太软,把两位的骨头都吹酥了,连路都走不动了呢。”
……
李家老宅。
这座号称“江南园林之冠”的宅邸,确实有让人沉醉的资本。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连回廊下的地砖都透着一股子温润的包浆感。此时的正厅里,更是坐满了李家的核心族亲。
大伯李守义,三叔李守信,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是长辈的老头子,此刻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林休和李妙真。
当然,他们捧的不是“侄女婿”,而是当今圣上。
但或许是因为林休平日里那副“咸鱼”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又或者是那层“皇亲国戚”的身份给了他们某种错觉,这群老头子在最初的拘谨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那种长辈式的慈祥与……优越感。
“陛下,娘娘,您二位尽管放心!”
李守义红光满面,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上,语气里满是自豪:
“自从娘娘进宫后,咱们李家那是时刻谨记皇恩,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半年的账目,老朽亲自盯着,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差错!”
只有李妙真,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回到苏州,本来心里还存着点念想。毕竟这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李家真正起家的地方。可从码头那一眼开始,她心里的那点热乎气,就被浇得差不多了。她太熟悉这种样子了,表面上规矩、稳当、无错,实际上就是把“别出事”三个字刻进骨头里,靠着皇亲国戚的招牌守摊子,守一天算一天。
这种人最气人。
你说他贪吧,他账上干干净净。你说他懒吧,他每天也都坐在这里。可整个摊子攥在他们手里,银子不敢往外投,新路子不敢先碰,外头风浪再大,他们也只想把门关上,抱着现成的金山睡觉。
厅里静了片刻。
林休终于伸手,把账册翻开了。
第一页,字写得工整。
第二页,数字漂亮。
第三页往后,几乎每一栏都写着“已办结”“已施行”“依章办理”“诸事顺遂”。
漂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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