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
刚才他们还在等着总统把话说完,可等这场讲话真的结束了,所有人却又好像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走廊外面传来一声招呼。
“瓦列里!弗拉基米尔!你们两个,该去换旗了!”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阿尔希普金扶着桌沿站起身,库兹明也默默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是啊。
要换旗了。
总得有人去把它降下来。
……
事情交代得很简单。
参议院大楼穹顶上的苏联国旗,要换成俄罗斯三色旗。新旗正从俄罗斯政府所在地送来,由他们负责更换。
库兹明以前也换过旗。
莫斯科冬天风大,旗面容易磨损,他对旗杆的绳索和扣件都很熟悉。
只不过过去更换的都是红旗,这回送来的却是另一种颜色。
新旗送到后,他们摊开检查尺寸与扣件。阿尔希普金试了试连接环,确认没有问题才起身。
“走吧。”
库兹明拿上手套。
从值班室到穹顶,还得走上一段不短的路。
两人先沿着楼梯往上走,穿过一间堆放着旧木料和维修工具的阁楼,最后才来到一架狭窄的铁梯前。
铁梯上面有一扇小门,两名克里姆林宫警卫已经等在那里。
其中一人拿着登记簿,让他们分别签下名字,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在旁边记上时间。
另一人则替他们推开了门。
一股夹着细小雪粒的寒风顿时灌了进来。
库兹明缩了缩脖子,低头走出去,阿尔希普金紧跟在后面。
外面正下着雨夹雪。
莫斯科的天早就黑了,穹顶四周的照明灯却全部亮着,明晃晃的白光落在湿漉漉的铁栏杆和旗杆上,连被风吹过的雪粒都看得清清楚楚。
库兹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以前更换国旗的时候,下面通常都会提前关掉几分钟的外部照明,工作人员只靠随身的灯具完成操作,远处的人很难看清上面正在做什么。
可今天,似乎谁也没有想起这回事。
几盏照明灯就这么亮着,将他们两个人和那根高高的旗杆一同照得清清楚楚。
库兹明忍不住向下望了一眼。
隔着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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