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圣彼得堡。
莫罗佐夫走进那栋旧办公楼时,里面比他预想中热闹得多。
走廊里放着几只皮箱,还有两个男人正费力地把一只装满书的木箱抬到门边。
登记桌后面坐着一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手里的名单已经勾了大半,旁边一位年轻的母亲正低着头,耐心地替怀里打瞌睡的小女孩把羊毛围巾系紧。
莫罗佐夫看了看手表。
从下午到现在,他们已经跑完了前面几个分散点。这处旧楼是最后一站,一共十来名通过合规手续转职的科研人员,加上随行家属,总共二十余人。
他们大多来自国立光学机械精密仪器研究所(GOI)、国家应用化学设计局,以及红旗造船厂的下属工程部门。都已签妥聘用安排,准备先到港区安置。
院子里的两辆带篷重卡正在装运行李,那辆用于接送人员的大客车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在零下十几度的夜色里喷吐出一团团浓白的柴油水汽。
六名部下散在大门与路口外围,警戒着空旷的街道。
他原本以为,临走前总会有人哭哭啼啼,或者为了不愿离开而闹出些事情。
结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里,他先听到了一阵激烈的争论。
“你这个模型到了工程实现上就是一堆废铁!机械传动的静态回差根本压不进角秒级!”
“我都说了三遍了,这是闭环反馈!大行程粗调必须交给步进丝杠,你不能拿静态刚度去卡动态响应!”
“那环境热漂移呢?海风吹一下、温差变两度,光轴就歪到天上去了!怎么,你们打算让整艘船的观瞄舱都装在恒温油槽里打仗吗?!”
莫罗佐夫循声看过去。
会议室正中的长桌周围,围了四五个穿着厚毛线衣和起球夹克的男人。
中间那个戴厚底近视镜的中年人正死死攥着一支铅笔,在一张摊开的纸背面飞快地勾勒着机械剖面;对面一个身材魁梧、衬衫袖子高高挽起的汉子,正拿着手指狠狠戳着纸面,眼镜都险些滑到鼻尖。
旁边还有两名研究员茶缸,不仅不劝,反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什么情况?”莫罗佐夫微微皱眉,侧头问跟过来的联络干事。
办事员探头往里瞥了一眼,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刚认识的几位工程师,好像在争论什么定位装置。”
“刚认识?”
“对。他们两个以前不在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