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密体系里,下午在这儿坐着等车,随口聊起多什么……好像是叫光谱反射镜的定位机构,聊了不到五分钟,就吵成这副模样了。”
莫罗佐夫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正在画图的人来自光学所,旁边那个声音最大的据说做过舰船控制系统。两人原本只是谈到精密反射镜的调整机构,结果一个嫌机械传动间隙太大,另一个又觉得压电陶瓷虽然能做微小位移,却不适合承担大行程调整。
第三个人听了半天,认为他们都忽略了金属支架受温度变化产生的形变,干脆又借来一支笔,在图上添了几道线。
“你们俩把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吃了?到了冬天,基座金属一冷缩,内应力自己就能把这套滑轨卡死。不用等开炮,光是这片鬼天气就能让你们回去重新标定!”
“可以加测温热敏元件做软件补偿!”
“拿什么补偿?零下三十度的非线性形变你拿公式硬套?信不信系统发散直接把伺服电机烧掉!”
“那你说怎么弄?你行你来画!”
“画就画!把纸翻过来!”
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一名年纪更大的研究员终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非要把粗调机构和精微压电堆叠在同一套受力轴线上?”
屋里的咆哮声骤然一窒。
随后,画图的那个男人猛地抬头。
“等等,您再说一遍?”
老研究员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铅笔。
莫罗佐夫站在门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人重新围成一圈。
他的副手靠了过来,压低声音:
“少校同志,要不要让他们安静点,整队上车?”
“几点了?”
“还差一刻钟。”
“那就再等一会儿。”
莫罗佐夫把手套摘下来,靠在门边。
他确实有些弄不懂这帮知识分子。
他们前天或许刚刚领完原单位最后一笔打折的微薄卢布,昨天大概还在为全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在黑市受尽冷眼,今晚就要背井离乡、坐上一家外国财团安排的客车驶向未知的边境。
换成自己手下的军官,恐怕很难在这种时候兴致勃勃地谈论工作。
可屋里那几位先生显然不这么想。
老研究员刚在纸上添了几笔,其余几个人便又凑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连原本准备离开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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