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莫罗佐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忽然有些怀疑,要是没人提醒,这帮人会不会干脆把今晚还要搬家的事情也给忘了。
就在这时,放在窗台上的收音机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
原本还在争论的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倒是坐在窗边的一名年轻研究员突然抬起头,伸手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等等,你们听。”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里是莫斯科。中央电视台与全联盟广播电台现在播送塔斯社消息:今天晚上十九点整,苏联总统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正式宣布停止履行苏联总统职务……”
收音机里偶尔传出几声杂音,播音员的声音却始终平稳。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科学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有人仍然握着铅笔,有人端着喝了一半的红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窗台边那台灰扑扑的小塑料盒子上。
“……克里姆林宫上空的苏联国旗,已于十九时三十八分降下。”
莫罗佐夫站在门边,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从波罗的海撤军、从格里高利递来美元与名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可当消息真正传进耳朵里时,胸口还是不由得有些发闷。
屋里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工程师,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人低头望着桌上画到一半的图纸,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些什么。
守在收音机旁的年轻人呆呆地听着,直到电波里换成了其他新闻,才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伸出手指轻轻将音量旋钮转到了最小。
有人叹了口气,也有人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不过,这样的沉默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生活在过去两年的短缺与动荡里,已经将大多数人磨出了一种麻木而高效的耐受力。
一名带着孩子的女研究员率先弯下腰,替孩子重新系好围巾,又提起了放在椅子旁的旅行袋。
其他人也陆续回过神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屋里渐渐响起了行李箱开合的声音,只是再也没有人继续刚才那场热烈的争论。
过了好一会儿,刚才还在纸上画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