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岁末辞礼先向现任当主修一致意。修一照常受礼,偶尔问问老人身体如何、孩子读到几年级。皋月在旁陪坐,有人向她行礼时便微微欠身回应。
前面几家倒还顺利。
轮到西园寺隆之时,却出了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差错。
隆之进门时,先在衣摆上轻轻擦了擦掌心,才走到规定的位置。他在车上反复叮嘱过妻子礼数,此刻望着上首并肩坐着的父女,脑子里却突然空了一下。
恰好皋月将茶杯放回漆盘,抬头看了过来。
隆之的目光与她碰上,后背本能地绷直,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低下了头。
“大小姐,今年承蒙您——”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僵住了。
糟了!
自己刚才叫的是谁?今天首先该向家主辞礼的!
隆之腰已经弯到一半,又硬生生停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不少。他猛地直起身,转向修一,连声音都变了调。
“失、失礼了!修一大人!这一年承蒙本家照顾,实在……”
他重新弯下腰,这一次几乎把额头都低到了胸前。
旁边一位老人正举着茶杯,听见那声慌乱的道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门边几个晚辈也纷纷闭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修一。
隆之的妻子坐在稍后的位置,原本还在替孩子整理衣袖,此刻手指也跟着一紧。
修一愣了愣,随即有些好笑地摆起手来。
“哎呀,隆之,你这是做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行礼最讲究了,怎么今天反倒紧张成这样?”
他见隆之仍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索性把手里的扇子放到一旁。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过年见个面而已,谁先谁后有什么要紧的?快起来坐吧。”
修一的语气越是轻松,隆之就越不敢抬头。
那一声“大小姐”,整个广间都听见了。他先向家主的女儿行礼,又慌忙补礼给家主,这要让旁人往深了想,岂不是显得自己已经不把修一当回事了?
偏偏修一还在安慰他,隆之连辩解都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站在后方的健次郎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认识隆之很多年了。那家伙平日里最爱讲规矩,祭祀时谁站哪儿、从哪扇门进都能念叨半天,如今竟会犯这种错误?
真的只是紧张吗?
如今西园寺究竟由谁做决定,族人心里都有数。可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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