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格罗萨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沫溅在他的手背上,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踉跄着奔行在北区外围的碎石小路上,每迈出一步,背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撕裂一分。
那种疼痛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脊柱深处向外蔓延的灼烧。
镇魂钉!
那颗该死的钉子。
格罗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如蚯蚓。
他走两步便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白衣年轻人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没有。
身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
但格罗萨不敢停,他太了解那种猎杀者的眼神了。
西伦看他的目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就像看一头已经中了箭的猎物,不必追赶,只需等待它流干最後一滴血。
格罗萨咬紧牙关,拚命向前跑。
他的背上嵌着那枚镇魂钉。
钉子不长,约莫三寸,但它扎入的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卡在左肩胛骨与脊柱之间的缝隙里。
每走一步,钉子便随着肌肉的收缩而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拨弄的琴弦,每一次震颤都会让他的气血运行紊乱一瞬。
他感觉得到,那颗钉子上附着着某种古怪的力量。
它在持续地、缓慢地瓦解他体内气力的凝聚。
就像有人在他的经脉中插了一根搅棍,每转一圈,便把刚刚凝练起来的气力搅散一次。
格罗萨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於,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蒸汽货车。
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来北区之前,他就在外围藏了车和补给。
倒不是他预料到自己会输,而是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江湖,做事从不把退路堵死。
他爬上车斗,砰地关上铁门,瘫倒在黑暗中。
引擎发动,车厢震颤。
货车沿着崎岖的土路向碎骨帮驻地方向驶去。
格罗萨躺在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背後的伤口,疼得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伸手够向背後。
手指触到了那根钉子冰冷的尾端。
「嘶。」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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